手机屏幕盖在膝盖上，冷气吹得林默眼皮子直跳。他抬手挡了挡，瞥见微信弹出一条消息，sender是技术队张伟。

「林队，法医刚出报告，死者胃里有两粒没消化的生米。警方系统查了，这附近十公里内日产米量不足五袋的商铺就三家，但都没监控拍到死者购买记录。」张伟的留言简洁明了，符合他一贯的风格。林默手指在手机边缘顿了顿，空调冷风呼呼作响，他倒是不觉得冷，就是心里那股子寒气，比冰柜还刺骨。

技术队是最磨人的部门，林默以前当技术员的时候，就离得开这股子枯燥和细致。现在倒好，当了个破队长，还得经常往这上面碰瓷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。那上面还压着一份现场勘查笔录，受害者是昨晚在酒吧闹事，被保安拖出来的时候，监控拍到了几个喝醉的年轻人推搡的画面，但没拍到正脸。

「林队，那边有情况。」副手老王推了推金丝眼镜，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递过来。

林默接过来一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，大概二十出头，穿着高开衩长裙，坐在死者家楼下台阶上，怀里抱着个纸箱子，看起来像是要卖早点摊子。照片不是警用相机拍的，角度也歪歪扭扭，像是有人随手抓拍。

「谁拍的？什么时候拍的？」林默捏着照片问道。老王耸耸肩：「保安巡逻路过拍的，时间大概是半夜两点四十五分，离发现尸体的地方还有一条街」

林默盯着照片看了几秒，突然意识到什么：「你说什么？凌晨两点四十五分？」老王点点头：「对啊，警车当时大概是在三楼，楼下路灯照着，能看见。」林默把照片翻过来，背面写着日期和时间，确实没错。

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。那个女人是谁？她怎么会在死者楼下？死者死的时候是凌晨三点，也就是说，这个女人出现在现场附近的时间，正好是死者咽气的时间。

「老王，去查查这个女人，所有能查到的信息都给我。」林默把照片塞回文件夹，手指在边缘摩挲了几下。老王点点头，已经转身去打电话了。

林默靠在警车的椅子上，窗外的霓虹灯惨白惨白的，像是被水洗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