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盖在膝盖上，冷气吹得林默眼皮子直跳。他抬手挡了挡，瞥见微信弹出一条消息，sender是技术队张伟。「林队，法医刚出报告，死者胃里有两粒没消化的生米。

林默嘴角抽了抽，这味儿可不对。他手指点开消息，张伟后面还补了句：「按法医判断，死前几小时吃的，消化不良，但没中毒迹象。」

顿了顿，张伟又发来：「林队，你猜能得到什么结论？」

林默手指悬在屏幕上，盯着那两粒生米看了几秒。这玩意儿绝不好惹，噎死不算，还得折腾，想想都疼。他回了个问号。

没过两分钟，张伟又回：「我还在查死者近期消费记录，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购买记录。」张伟这小子，做事就是细。

林默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桌上的泡面汤汁差点溅身上。他抄起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眯着眼睛往窗外看。案发现场就在这栋楼后头，一栋老式居民楼，犄角旮旯藏了不少事儿。

这案子从破关系到不破，就这么几天功夫。死者姓王，四十出头，外号‘王屠夫’，在附近小厂子当保安，脾气不好，下手狠，厂里工人都怕他。可他仇家真没少，谁摊上他都得哭一场。可问题在于，每个人都说自己冤枉。

昨晚值班的是老李，厂里老油条了，说昨晚十点就睡了，盖着厂里发的旧棉被，屋里就他一个人，有监控录音， tố cáo other同事翻他包。隔壁宿舍的赵强，说昨晚打游戏到半夜，游戏室老板都发朋友圈炫耀战绩了。还有王屠夫前妻，离了五年，最近刚分到一笔赔偿款，她说也恨王屠夫，但离得远，谁认识谁啊。

林默掐灭烟头，在桌上摁了个黑印。线索这玩意儿，有时候就像搓澡巾，越搓越滑。他抓了抓头发，总觉得不对劲。张伟那边没什么消息，但老李和赵强都咬死了自己没动手。赵强那个游戏室老板倒是承认收到过王屠夫的威胁短信，但那都是几个月的事了，跟凶案啥关系？

林默走到窗户边，朝楼下喊了声：「老王！」

楼下没人应。他皱着眉想，王屠夫是个刺头，可再刺头也可能有软肋。他翻出案件的卷宗，翻到自己脸都翻黄了。王屠夫的老婆、亲戚、甚至厂里认识的人都查了，没发现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