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觉睡得糟心。不是什么美梦，也不是噩梦，纯粹就是闷得慌。窗外是深不见底的黑色，连个虫子鸟儿的都不见，死寂得像块捞出来的咸鱼。他叹了口气，翻身下床。这破地方是星际联盟的某个边疆殖民地，具体名字他也不记得，反正是个人口比耗子还稀少的鸟不拉屎地方。

“早知道不接这活儿，在家挖 potatoes（土豆）多好……”老王一边骂骂咧咧地穿衣，一边看着窗外。星际航行可比在地面上搬砖辛苦多了，尤其是在这种连个人影都见不着的地方。他是佣兵，但这事儿活儿太小，报酬抠得像牙缝，纯粹是因为手头紧才接的。帮一个采药队导航，穿过一片据说不太平的星域。

tàuvez（飞船）在黑暗里颠簸着往前挪。老王靠在椅子上，看着舷窗外飞速掠过的星云。大部分时间都挺无聊的，不是看星星就是看星星，偶尔还能看到几个形状古怪的陨石。虫潮？别逗了，他以为是什么星际大战片，结果光看介绍就吓得他一身冷汗。虫子比外星人还吓人？那玩意儿要是真来了，他老王第一个跑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异变突生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也没有撕心裂肺的警报。就是安静的可怕。舷窗突然震了一下，像有人在外面扔了个小石子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没在意，估计是飞船老化了。

紧接着，第二个。这次声音明显大点，像是拳头砸在玻璃上。

“喂！老王！这破船还能扛吗？”对讲机里传来队友的声音，带着明显的惊慌。

“咋了？刮风呢？”老王没好气地回。

“不是刮风！窗户破了！好几块！外面……外面是无数虫子！”队友的声音都变调了。

“虫子？！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日的，这就来了？比电视上演的真快。他赶紧爬起来，冲到驾驶室。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。

舷窗外，不是星星，不是陨石，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点。像一群群的蚂蚁，但比蚂蚁大得多，飞得也快得多。它们正以惊人的速度撞击着飞船，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。玻璃在一片片碎裂，像打碎的糖纸。

“操！它们冲过来了！”老王抄起手边的扳手，想固定一下一块摇摇欲坠的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