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站在祖爷的院子里，看着眼前这栋快要散架的老宅，腰都快直不起来了。这宅子，跟老张三十岁的人生一样，油腻腻的，透着一股子陈年老硝的味道。祖爷就在这宅子里待了三十多年，从二十岁活到了五十岁，中间没出去过半步，要不是他那张脸还硬朗，老张都怀疑他是不是醒着。

"老爷子，老爷子，您醒了？"老张小心翼翼地推开门，只见祖爷正盘腿坐在太师椅上，眼睛半睁半闭，手里捏着个健身球，正使劲儿地晃悠。这健身球是他闺女给买的，说是有助于血液循环，预防老年痴呆。老张每次来，都得先闻这味儿——运动味混合着祖爷常年不洗澡的体味儿，嗯，祖爷的养生之道。

闺女说要给他找个婆娘，老张寻思着也是。祖爷这三十多年，除了出去收买办，就再也没踏出过这四合院。闺女说得对，老爷子总不能真的跟个老太太过日子吧？老张端着茶水进屋，茶水还是昨天的剩茶，祖爷不讲究这些，喝啥都行。

"爹，你看看这姑娘娇不娇俏？"闺女突然从外面冲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个红布包。老张吓了一跳，差点把茶水泼了出去。"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，保证让您满意。"闺女满脸得意，老张打量着她手里的红布包，心想这布包一看就不便宜，闺女这是要玩真的啊。

祖爷缓缓睁开眼睛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红布包，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老张知道，老爷子这是心里有意见了。祖爷虽然宅，但也是个有骨气的人，这闺女这是要把他的传家宝给撕了啊。

"老爷子，您别担心，我已经帮您相中了一个婆娘。"老张赶紧说道，没想到祖爷突然笑了，笑得老张一头雾水。"谁啊？您这眼睛还能挑了？"老张以为祖爷是松口了，没想到祖爷指着门口的方向。

老张顺着祖爷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门口站着个姑娘，长得花枝招展的，手里还拎着个购物袋，正往里走。这姑娘一看就是城里人，打扮妖艳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势利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哪是婆娘，这分明是个摇钱树啊。

"爹，您看，我就说您眼光不好？这不，主动送上门来了。"闺女献宝似的指着那姑娘，老张这才反应过来，这姑娘是闺女带来的相亲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