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辰看着林小暖的脸，那上面还带着雨水的冰凉，可眼底里的倔强和失望，像针一样扎他心口。他僵在原地，手里还捏着酒杯的把手，那上面残留的酒液让他指尖发凉。

“嗯，刚回来。”林小暖的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，钻进他耳朵里特别烦。她没看顾衍辰，径直走向客厅的沙发，背对着他坐下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布艺上抠着，那动作一抽一抽的，让他看着就心火直烧。

“回来了就进来，怎么，还打算在外面淋雨啊？”顾衍辰终于开了口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忍无可忍的烦躁。

林小暖的手顿了顿，转回头，抬眼看向他。灯光下，她眼睛黑亮亮的，像两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，直直地盯着他，不卑不亢。

“淋了点雨，没事。”她说得云淡风轻，可那眼神里的冷意却像刀子，直直砍过来，“顾总，您这儿风雨调晴的挺快啊，我前脚刚走，后脚就安排人给我送离婚协议了，速度可以啊。”

这话像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，顾衍辰的脸瞬间黑了下去。“你什么意思？我那是给你自由！你这人是不是太矫情了？”

“自由？”林小暖嗤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特别刺耳，“顾总，您确定您给我的不是束缚？我鞋都还没捂热呢，您就急着给我撒手了？您问问你自己，这几个月，您到底有几个‘自由’？”

顾衍辰被她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。他确实想忘掉她，可每次看到她，那些画面就自动播放，挥之不去。尤其是看到她今天狼狈的样子，他心里反而软了下，可那点软还没成型，就被林小暖这句话给打了回去。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顾衍辰的语气彻底冷了下去，带着警告的意味，“少来这套，我告诉你，事情已经决定了，没得商量。”

“我只想知道，顾总，您是不是真的觉得我脏了您的眼睛，配不上您了？”林小暖的声音也冷了下去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受伤，“还是说，我挡了您的道了？”

顾衍辰看着她，心里一阵刺痛。他只是烦了，烦她无理取闹，烦她总是黏着他，可他没想过会让她这么伤心。

“不是……”

他刚想解释，林小暖突然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打开门，头也不回地说：“顾衍辰，我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