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辰脑子嗡嗡的，像被雨水泡过的电线，滋滋作响。他看着林小暖，这女人今天格外好看，雨水顺着她细长的脖颈往下淌，砸进锁骨的沟壑里，露出一点点粉色的肌肤。以前他只觉得她是小奶猫，软软糯糯的让人想欺负，可现在……现在他觉得她是只受伤的狼，明明那么小，却敢瞪他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问她为什么哭，又觉得多余。男人弄女人，被甩了还追，丢不丢人？丢。可看着林小暖红肿的眼睛，他又心烦。她平时笑起来眼睛是弯弯的，像月牙，现在却死死瞪着他，像要生吞活剥了他。

“顾衍辰，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不觉得你很恶心吗？”

他嘴角抽了抽。“恶心？”

“对，”林小暖冷笑，“你带女人回家，让她在我面前哭，然后跑来问我原因，你不是恶心是什么？我告诉你，我们结束了。你滚。”

顾衍辰虎躯一震。结束？他昨天晚上还发誓非她不娶呢！可现在……他看着手里的照片，照片上是个穿着暴露的女人依偎在他怀里，笑得妖艳。说实话，他有点心动。可再看看眼前这个女人，他瞬间觉得那女人俗得像街边的电线杆子。

“小暖，你别生气。”他往前凑了凑，想伸手摸摸她的脸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住。她反应激烈，一偏头，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像断了线的珍珠。

林小暖甩开他的手，怒道：“别碰我！你配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顾衍辰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承认自己错了，但他不想承认。他只是……有点寂寞。

“顾衍辰，我告诉你，”林小暖眼神冰冷，“我 medicine（*)没有肝炎病毒，但是我有抑郁症。你爱上上个人，被甩了就去找别人，这种男人我真的受够了！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原谅你？”

顾衍辰这才注意到她眼睛里的血丝。“你……”

“我告诉你别杵在这里了！”林小暖怒吼，“你要是喜欢那个女人，你就去找她！别烦我！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往外走，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，可她好像都没感觉到。

顾衍辰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心口闷得发慌。他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，是她把他从狗窝里捡出来的，是他承诺要给她一个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