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干嘛？”林深的声音还是没出来，但眼神斜睨过去，带着点冷。他手指没停，在火星噼啪跳的空里转着，像是在数数，又像是在捋丝线。“问这个干嘛？”

苏月眉头一挑，火光跳起来，映亮她眼底那点狡黠。“怎么，你非要我亲口问才行？”她往前又蹭了蹭，几乎要贴在林深脚边，温热的呼吸呵在他脚踝上。“或者……你那哑巴戏，还得继续到什么时候？”

林深手指猛地顿住。那火星子也被他这动作搅得乱跳，明灭不定。半晌，他没说话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
这声“嗯”让苏月心里直痒痒。她伸手，想戳戳林深那张哑了的脸，手到一半却停住了。这小子，装模作样跟个木头似的，可那眼神……骨子里还是防着她呢。哼，装什么？她苏月瘸了那么久，心里多少弯弯绕绕看得明明白白。

“林深，”苏月又试了试，“我给你个机会。咱们把话说明白。”

林深没接话，手指又继续捻那搓得有些发毛的衣角。苏月看着看着，火气就上来了。这小子是铁了心要装到底？她偏不信这个邪。

“行！”苏月忽地站直身体，往前踉跄了两步，单膝跪地，手指撑在林深腿边，“林深，你若是不开口，我就跪这儿，一直跪到天亮！”

林深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。他垂着眼，看着自己磨得发白的鞋尖，半天没动。

苏月心里也急。这傻子，是不是还没想通？还是……根本不想让她知道？啧，男人心海底针，有时比她那腿还难猜。她咬咬唇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林深，我知道你心里有我。可……有些事，总得说开。你怕我走？”

林深猛地抬头。火光照亮他整个脸，那双眼睛里像是翻腾着什么，挣扎了几番，最终却还是化作了沉沉的沉默。

苏月心头一空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。她看着林深没有声音的嘴，突然觉得浑身没力。不管他怕不怕，她都得走。她苏月，不是那么容易倒下的。她撑着站起身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，也顾不上疼，转身就往营地外走。

“等等！”身后突然传来林深的喊声。

苏月脚步一顿，没回头。

“苏月！”

她依旧没动。

“你哑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