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月感觉自己的鼻尖都要冻掉了，呼出的气一出来就变成了白雾。她咬着牙，试图往前挪一步，可双腿像灌了铅似的，每动一下都费劲得要死。棉袍上的冰茬子刮得她后背生疼，她忍不住又低哼了一声。

“喂！前面那个！”一个沙哑的女声突兀地响起。

苏月浑身一僵，猛地回过头，同时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扑倒在地。她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着皮袄，脸冻得红扑扑的女子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砍刀，眼神警惕地盯着她。

“你、你叫我？”苏月觉得声音都变了调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
“管你叫不叫，站住！”女子把砍刀往前递了递，虽然刀刃在雪地里有些锈，但气势汹汹，“看你这打扮，不是这方圆百里的人吧？身上怎么还有股子香喷喷的味道？”

苏月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在下苏月，路过此地，不小心迷了路。这位姑娘是？”

女子打量着她，特别是她那身湿透又结冰的“华服”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，但很快又压了下去，似乎在权衡什么。“迷路？”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酒窝，但那笑容里带着点火辣，“这深山老林的，迷路了可不好。我刚好要去前面镇上，要不下车一起走？”

说着，女子主动伸出手，似乎想拉她。苏月心里一惊，下意识就想往后退，但脚下一滑，重心不稳，眼看就要摔倒。

“小心！”女子反应极快，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。她的手又冷又粗糙，但力气很大。

苏月惊魂未定，对方却已经拉着她，连滚带爬地朝前窜去。雪地里的挣扎让她根本使不上力气，只能被动地被拖着走。

“你家在哪儿？”苏月喘着气，忍不住问。

“我家……就住在前面镇子东头！”女子一边跑一边回答，声音被风雪割得生疼，“你呢？你家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苏月一时语塞，她现在连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里。

女子似乎看出了她的慌乱，脚步顿了顿，沉声说：“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！走！快走！”

苏月看着她坚定的眼神，又想到自己这副狼狈样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看来，跑都跑到这里了，还能指望谁？她深吸一口气，虽然还是冷得发抖，但脚步却稳当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