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”

江辰手里的咖啡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褐色的咖啡液溅了一地，像他最近这惨淡的人生一样，狼狈又无力。对面，他被分手的女人林薇，正拿着手机，脸上挂着那种“给你留了面子”的虚伪笑容。

“我想我们还是分手吧。”她轻声说着，眼睛却不敢看他。

江辰蹲下来，捡起碎片，在地上磕磕绊绊地拼着。这三年的感情，就像这地上的咖啡，一笔一划都是他亲手弄出来的，却眼睁睁看着它变质、消失。他不是没挽留，可林薇的理由总是“我们不太合适”“我觉得累了”，像刀子一样一刀刀割在他心上。

“为什么？”他声音发颤，“是最近我工作太忙，没时间陪你吗？我可以调整的……”

“不是，”林薇打断他，终于鼓起勇气抬起眼睛，“是觉得……我配不上你。”

江辰愣住了。配不上？他自认平凡，没房没车，工资也就勉强够活，怎么配不上她？她那个外企的稳定工作，光鲜亮丽的外表，身边接二连三的追求者……他早就该有心理准备了，只是苦于自己始终找不到台阶下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他把手里的碎片扔到一边，真的没力气再拼了，“是我不好，是我没达到你的要求。”

林薇盯着他，眼神复杂。也许是愧疚，也许是解脱。最后，她叹了口气，转身走了。

江辰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一阵窒息。这三年的点滴涌上心头，那些一起看的电影，一起吃过的饭，一起规划的未来……转眼间，全都是假的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部旧手机，是她刚上大学时送的。屏幕已经泛黄，但他还是一遍遍翻着里面的照片，那些曾经以为会永远珍藏的记忆，如今却像指间的沙，握得越紧，流得越快。

他想起之前和哥们儿喝酒，那家伙拍着他的肩膀说：“兄弟，别想了，天涯何处无芳草。”他当时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喝光了杯里的酒。现在想来，那句话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。

夜风吹过，江辰打了个冷战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也好好的，重新开始吧。他得找个时间，把那个住了三年的房子退了，不然房租都交不起了。也得想想，是继续这份枯燥的工作，还是鼓起勇气换个城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