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映出林默有些发灰的脸。客厅里还残留着周末的无线，沙发另一头堆着没来得及洗的衣物，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他晃了晃神，想起李薇昨晚离开时，故意压低的关门声。

这算什么操作？林默往沙发上一躺，背靠着柔软的垫子，却感觉比站着还难受。三天了，李薇没再联系他。不是他 tp，一天要对着电脑十几个小时，手指头都快磨出茧子了，哪还有工夫琢磨这些弯弯绕绕。

可她突然提分手，就一句话，像把钝刀子在他心口反复割。以前吧，李薇挺爱说的，叽叽喳喳像只小麻雀，现在倒好，直接安静得像个死人。这转变太生硬了，生硬得让他心里发毛。

林默拿起水杯，发现杯底还留着昨天的茶叶渣。他盯着杯子看了会儿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荒谬感。这什么年代了，谈恋爱还玩这种冷处理？他记得李薇说过，她不喜欢拖泥带水。可这三年呢？三天前才说，像话吗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换成了微信消息提示音。林默皱了皱眉，还没等他点开，就看到一条朋友圈更新——是李薇，海边日出，配文是“自由真好”。照片里的海很蓝，蓝得像某种药水，他想起她偶尔会用的一种眼药水，蓝色沙粒状的瓶子，据说能去红血丝。

林默苦笑一声。自由？她离开得挺潇洒啊，连告别都省了。他这种连请假条都要写三遍的打工人，在她眼里算什么？不够体面的，不值得留恋的。

他点开朋友圈，李薇拍了好多照片，有海鸥，有沙滩，还有一瓶被打翻在地里的橙汁。最后一张，她坐在沙滩上，望着远方，嘴角没什么表情。林默把这张照片放大，能看到她眼角有细微的纹路，不是岁月留下的，是哭过的痕迹。

心脏猛地一抽。林默放下手机，躺回沙发，抱住旁边那个被挤到角落的抱枕。这抱枕是他实习时买的最便宜的那个，用了快四年了，还跟新的一样。那时候他白天挤地铁去公司，晚上回来就抱着它打游戏，觉得抱着它就像抱着一小块家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工作群的消息。项目进度条更新了，领导@了他，让他明天一早提方案修改。林默盯着屏幕看了两眼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最后也没打出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