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映出林默有些发灰的脸。客厅里还残留着周末的无线，沙发另一头堆着没来得及洗的衣物，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他晃了晃神，想起李薇昨晚离开时，故意压低的关门声。这算什么操作？

林默坐起身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胡乱点了几下，没找到想看的东西。微信消息提示音响了半天，他也没去点开。最后，他抓起外套，在玄关换鞋的时候，鞋带散了，系了好几次都没弄好。

“妈的。”林默低声骂了一句，一脚把鞋踢到鞋柜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黑漆漆的泥潭里，上不着天，下不着地。

“林默，吃饭了。”楼下传来他妈喊他的声音。

“来了。”林默应了一声，走进厨房。刀叉碗筷还摆在桌上，显然他妈刚给他留了饭。他随便扒拉了几口，味道不好，就喝了几口白开水，感觉胃里更堵了。

“昨天…李薇她…”他妈欲言又止，最后还是没说。

林默心一沉，放下碗筷，“妈，她昨天跟我提的分手。”

“啊？”他妈愣了一下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头天晚上。”林默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“她说…说我们不合适。”

“不合适？这都处了三年了，怎么说不喜欢就不喜欢？”他妈的声音有点拔高。

“我也不知道，”林默叹了口气，“她说…她说我太闷了。”

“闷？你什么时候变闷了？”他妈皱起眉头，“以前你不是挺爱说的？”

“不知道，可能…”林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，“可能我压力太大了，最近工作不顺，回家就爱玩手机。”

他妈没说话，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，“吃饭吧，别想那些了。”

林默扒拉着碗里的饭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分手是意料之外，但理由却让他更加难受。他想起李薇最近确实有点不对劲，有时候打电话过去，她说在忙，然后就挂了。他问过，她也只是含糊地说工作忙。

“妈，我想去趟公司。”林默放下碗，“我想辞职。”

“辞职？”他妈瞪大了眼睛，“你工作才多久？这么容易就想辞职？”

“我不知道…”林默揉了揉眉心，“我现在脑子乱得很，想静一静。”

他妈叹了口气，“行吧，你想去就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