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映出林默有些发灰的脸。客厅里还残留着周末的无线，沙发另一头堆着没来得及洗的衣物，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他晃了晃神，想起李薇昨晚离开时，故意压低的关门声。这算什么操作？林默掐了掐眉心，试图把脑子里乱成一团的想法理清点。

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林默这才注意到，桌上那碗昨天剩下的馄饨早就凉透了，汤汁里飘着几根蔫巴巴的香菜。他随手抄起，吹了吹，勉强扒拉了两口。味道说不清是咸是淡，就跟这三天的心情一样，乱七八糟。

出门前，林默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。手机、钥匙、钱包……所有东西都在。他走到楼下，清晨的阳光有点刺眼，他下意识眯了眯眼睛。小区门口停着辆车，银灰色的SUV，不是他的，也不是李薇那台老破旧。林默皱了皱眉，鬼使神差地朝那边走过去。

车窗降下一半，车里坐着个陌生男人，三十岁左右，头发染得金黄，穿着件花衬衫。他摇下车窗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嘿，哥们儿，没影响你吧？”

林默咽了口唾沫，问：“请问……这是李薇的车？”

男人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哟，你还挺关心她。没错，她朋友借的，今儿回老家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问：“她跟你说她要分手的事了吗？”

男人愣了，搓了搓手：“这……我哪儿知道啊？她没跟我说，就急匆匆找我要钥匙。行吧，那事儿你别管，我问她。我走了啊！”说完，男人把车窗升回去了。

林默站在原地，手心沁出了汗。李薇为什么要跟那个男人说实话？或者说，为什么要把车借给他？她是不是想用这种方式让他发现，自己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重要？
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李薇的号码，又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没有按下拨号键。女人喜新厌旧，这年头谁还稀罕你啊。

回到客厅，林默瘫坐在沙发上。他打开电视，调到昨晚李薇还留在那台的老式彩电。屏幕雪花闪烁，他盯着屏幕发呆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突然，楼下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，接着是李薇熟悉的声音：“我回来啦——”

林默猛地坐直了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