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手一抖，一勺鞋油甩自己脸上了。他抹了把脸，本来想发作，可对上那白影子眼睛，又把火气压下去了。这上仙，真是折磨人。

“你这鞋油，挺油亮的。”白影子声音冷冰冰的，眼神却扫了老王头糊成猪刚鬓的脸，嘴角似乎抽了抽，没说什么。

老王头心里骂咧咧的，脸上却笑开了。他咋咋呼呼地去水缸舀水，“你等着，老王头今天非得让你见识见识啥叫手艺！”

水缸里冰凉的井水泼下来，鞋油被冲得稀烂。老王头得意洋洋，想用布擦，手一伸又缩回来。他这身破旧衣服，哪块布不是宝贝？用坏了心疼。

白影子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一股子寒气扑面。老王头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把水渍拧干，猛地往白影子身上一拍。

“啪！”鞋油水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老王头得意地看白影子，就等着他发作呢。

白影子身上湿了一片，却没生气。他低头看了看，眉头微微皱了皱，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。老王头心里一紧，这上仙脑回路果然清奇。

“你……”老王头刚想说什么，就被白影子抬手打断。

“行了。”白影子声音平淡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你这鞋油，挺特别。”

特别？老王头愣住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这鞋油是他祖传的，平日里擦擦伞，补补鞋底。没想到……居然被这上仙夸了？

老王头心里痒痒的，有点不知所措。他嘿嘿笑了两声，往后退了退，“那……那啥，我还有事先走了。”

“等等。”白影子突然开口，“附近有酒馆吗？”

老王头一愣，随即眼睛亮了。“有啊！就在前面拐弯，老刘家的酒馆，三间大瓦房，门口挂着红灯笼，老远就看得见！”

白影子点点头，“我有点渴了，你去帮我买一壶最好的酒。”

“好嘞！”老王头立刻来了精神，这可是接触上仙的大好机会！“哪种酒？你要多少？”

白影子手指朝酒馆方向一点，“就那里的烧刀子，壶装，买两壶。”

老王头心里盘算了一下。那烧刀子，酒精度数高，后劲足，一壶能顶半斤白酒。上仙这一说，肯定是真想喝。他能赚一笔了！

“好嘞！您稍等，我这就去买！”老王头搓着手，转身就跑，心里美滋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