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正埋头给个挑花绣鞋的老太太粘鞋边，半块鞋钉差点没崩到自个儿鼻尖上，眼前突然飘过一个白花花的影子。定睛一看，嚯，穿着一身月白道袍的小道士，正蹲在那儿，手脚麻利地摆弄着老太太那双出了道的绣鞋。

“道长，”老王头头也不抬，嘴里叼着牙签，“您这是……改行帮老太太修仙鞋了？这鞋底里夹的不是‘灵气’吧？硬邦邦的，碳材料。”小道士也不恼，笑眯眯地比划：“贫道只是……帮她加固了防妖功能，这‘灵气’，指的是‘决心’。”

老王头差点被嘴里那根牙签噎着，合着他听了半天鸡同鸭讲。这小道士邪门得很，前两天还往他修鞋炉子底下塞块破布，说是“引雷法器”，结果火苗蹿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，把他的宝贝炭火给烧毛了半截。老王头想着这事儿，气得胡子都快咬断了。

“我说道长，”老王头终于扔了牙签，伸手想戳戳那双绣鞋，“您那玩意儿，老太太一看就是城里买的绣花鞋，里头塞满棉花，您真用那玩意儿防妖？”

小道士往后一缩，脸绷得跟块寒铁似的：“何出此言？难道……这绣鞋不够‘道’？”

“够道？”老王头直接笑喷，指着那鞋底，“道长您瞅瞅，这鞋底薄得跟窗户纸似的，我给您钉三根钉子，老太太一跺脚，怕是直接跺得飞起来！您说，您那所谓的‘防妖功能’，跟这鞋底一样，是‘中看不中用’？”

小道士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手指头把鞋帮子掐得咯吱响：“你……你懂什么！这是‘心诚则灵’！只要我诚心umping，这鞋就能保佑主人……呃……不，保佑主人安全走路！”

老王头听得直摇头，这愣头青小道士，脑回路跟两百二的拖拉机似的。眼瞅着天色渐暗，老王头催促道：“行了行了，您这‘防妖绣鞋’给老太太装上吧，我这铺子该打烊了。”

小道士突然嘻嘻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一小坛子酒：“王师傅，聊表心意！这是我这山门后头自酿的‘青梅竹马’，道长您尝尝。”

老王头眼睛一眯，就是个装着他的宝贝“三千年陈酒”的坛子，不过坛口用根草草草草给塞着，边角都沾了泥。他心里直犯嘀咕：“这小道士，又搞什么名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