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刚缩回去，那白影子又往前挪了半步，竹竿子一点，又戳在了他另一只鞋帮子上。老王头心里直叫唤：“我的老天爷，这是唱的哪一出啊！”他手底下那鞋油还没干透，被戳得稀里哗啦，油点子甩得到处都是，跟个刚从鬼门关跑完回来似的。

白影子这才直起身，四下瞅了瞅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老王头，嘴角那笑啊，跟偷了蜜糖似的。老王头心里直发毛，这玩意儿是гуливает拿着竹竿子戳人是吧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想往前挪挪，给老祖宗让个座，可脚底下刚粘好的鞋一绊，差点没摔个狗啃泥。

白影子看着他那狼狈样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三界首富？”老王头一愣，这称呼他可听过，传说里修仙界一个超级有钱的上仙，每隔三百年才出来露次脸。老王头心里直嘀咕，我这不就一凡人吗？三界首富跟我有个屁关系。

白影子又往前走了两步，坐到了老王头旁边的板凳上，竹竿子往地上一插，指了指板凳：“坐。”老王头瞅瞅板凳，瞅瞅白影子，心里直打鼓，这人是不是个神经病？可那眼神里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，老王头硬着头皮坐下了。

坐下一屁股，屁股底下全是灰，老王头赶紧掏手帕擦了擦，手帕也沾满了灰。白影子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又笑了：“凡人啊，就是磨叽。”老王头脸一红，心想：我磨叽？这力气我磨叽？

白影子突然盯着老王头的手，问：“这手上油渍是怎么来的？”老王头一愣，这手帕上沾的可是他赖以生存的鞋油，这上仙咋还问起这个了？老王头心里直打鼓，硬着头皮说：“我……我这是手艺人，靠这个吃饭。”

白影子点点头，突然伸手勾住了老王头的脖子，老王头吓了一跳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白影子把他拉到眼前，盯着他的眼睛：“手艺人？那你这手艺，能让我不羡慕凡间吗？”老王头一愣，心想：这上仙咋突然说这个了？难道是看上我的鞋油了？

白影子突然笑了，勾着老王头的脖子，脸往他耳朵边凑了凑：“凡人啊，就是没见过世面。”说着，一口吹在老王头耳朵上，老王头浑身一颤，头皮发麻。

老王头突然觉得，这上仙还挺……挺有意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