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刚缩回去，那白影子又往前挪了半步，竹竿子一点，又戳在了他另一只鞋帮子上。老王头心里直叫唤：“我的老天爷，这是唱的哪一出啊！”他手底下那鞋油还没干透，被戳得稀里哗啦，油点子甩得到处都是，跟个刚从鬼门关跑完回来似的。

这不刚把一只鞋上的油渍拍干净点，另一只鞋又遭殃。老王头气得直跺脚，抬头就瞪那白影子。嚯，好家伙，那白影子盘膝坐着呢，人影淡得跟透明似的，就一抹白，看得跟没看一样。就这，还一摇一摆地往外掏他那根破竹竿子。

“喂！你什么意思啊？”老王头吼了一嗓子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我鞋油都还没干呢，你这又捣乱？”

那白影子啥反应没有，还是慢悠悠地伸出竹竿子，点着点着，末了还冲老王头咧嘴一笑。那笑？跟没笑一样，就那么一咧，没牙的样子。

老王头彻底被这白影子给整不会了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，坐着都不老实，还非得跟他较劲。刚想说点更难听的，就听旁边有人喊：“三郎，你又在欺负师傅？”

噌一下，那白影子就消失了，又不见了影儿。原地就剩老王头一人，跟个傻子似的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攥着那半干不干的鞋油。

刚要骂骂咧咧，就听旁边又有人说话了，声音还不大，但足够清晰地钻进耳朵里：“师傅，您看您这鞋油，粘得跟蚊子腿上的血似的。”

老王头猛地回头，瞅见一男一女两道身影。女的年纪不大，看着比老王头还小几岁，穿着一身素白长裙，梳着双丫髻，粉雕玉琢的。男的年纪看着也小，穿着青色道袍，腰间系着块墨玉，脸上带着点笑意，眼神却挺亮。

“你是谁？”老王头皱着眉头问，心里还憋着一股火。这地儿荒僻着呢，怎么突然冒出俩来，刚才那白影子就不见了，现在又冒出这俩。

那穿青衣的小道士抢先一步，抱了抱拳：“回师傅的话，弟子凌虚，这是我师妹清影。”

师妹？老王头心里嘀咕。这俩人看着挺年轻，怎么就师师妹了？而且这师妹看着挺文静的，这师哥怎么看着……有点憨？

“你们怎么在这儿？”老王头指了指周围，“还有，你们方才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女娃清影就接口了：“方才师兄是在逗师傅玩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