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顺着老王的额头往下淌，在太阳底下亮晶晶的。他扶了扶沾满灰尘的帽子，眯着眼看了看前头，妈的，这落叶铺得跟地毡似的，得劲。扫帚一挥，带起一路飞尘，风一吹，灰尘又掉下来。

“嘿！老王！这儿呢！”一声吆喝传来，老王直起身，朝着声音方向扫了一眼，是个穿着黑色T恤的年轻人，一脸不耐烦地指着他说，“快来，这边几个垃圾桶满了，得赶紧换个地方。”

老王把扫帚往路边一倚，叼着烟走过去。年轻人个子不高，但肚子溜圆，估计是做销售没少应酬，脸上油光水滑的。他一屁股坐在垃圾桶边上，翘着二郎腿就开始领导似的指挥：“快点快点，老王，别磨蹭，我还要去别处呢！”

老王没吭声，蹲下来就开始往旁边一个空垃圾桶里搬家。塑料瓶、易拉罐，还有一堆餐巾纸，臭哄哄的。年轻人看着看着，眉头皱了起来，指着一个沾满口水的餐巾纸嫌弃地喊：“哎哎哎，这什么味儿？你手脚麻利点儿！”

老王头也不抬，往外头扔了句：“不是我的，你管我？”

年轻人脸一红，伸手就要去扒拉那餐巾纸。老王手一缩，没让他得逞，指了指旁边另一个垃圾桶：“嫌脏你自己攒着。”

年轻人脸涨得像煮熟的虾子，刚要发作，旁边又传来一个女声：“小明，算了算了，他自己做的错事自己收拾不行吗？”

年轻人这才住了手，悻悻地往旁边挪了挪，但还是不死心地探头看老王干活。老王哼了一声，埋头干自己的。这活儿是没办法，谁让他在这里扫地呢？总不能看着垃圾堆成山吧？不过，这小子真把自己当这儿领导了？老王心里骂骂咧咧，顺手把一个滚到路边的可乐瓶往年轻人的脚边踢了踢。

年轻人脚下一滑，差点摔跟头。他低头骂了一句，没注意险些踩到一块香蕉皮，也是老子运气不好，老王心里嘀咕了一句，没多在意。

就这时候，旁边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学生围了过来，为首的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指着垃圾桶喊：“哥哥，我们来帮忙！”

老王看了看那几个学生，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脸尴尬的年轻人，心里有了点主意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对学生们说：“小朋友，别添乱了，这垃圾得分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