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刚跟着王爹把前门大街的一段扫完，正直起腰，背后就爆起一声炸雷似的吼叫。他扭头一看，嚯，三五个穿着花衬衫、腿上扎着绷带的小混混，正围着一个抱着布包的小贩，脸上那叫一个狰狞。

小贩看起来四十来岁，国字脸，正红着眼眶跟那帮混混理论：“大哥，我这是刚出摊，这点血汗钱……”

为首那小子，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，但链子头都有些变形发黑，左右手各撸着一个皱巴巴的啤酒罐，眼睛里透着股子蛮横劲儿。他往前一步，一脚踹在布包上，“啪”一声，刚包好的海鲜在地上摔得稀烂。

“滚！老子看上有意思叼！”那小子唾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涛脸上。

周围几个路人吓得赶紧往后退，王爹也是一愣，刚想上前，就被林涛拦住了。

“王爹，您歇着，这事儿交给我。”

王爹眯着眼：“小子，那帮兔崽子手不软，别冲动。”

“您放心，”林涛抄起那半截断扫把，就梗着脖子往前走了两步，“我刘念，还没怕过谁呢。”

那帮混混显然没把这瘦高个放在眼里。为首那小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哟，清洁工也想当英雄？来啊，跟叔叔玩玩？”

“你们四个，先凑合着处理一下垃圾。”林涛指着地上那些散落的海鲜和碎布，对旁边的几个混混喊道。

四个混混一愣，随即就笑了，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“清洁工？就你？”

“是，我是清洁工，”林涛把扫把往地上一杵，那是他最有底气的时候，“但也是人。你们的手，要是真想砸烂，也得看看够不够硬。”

为首那小子脸色一沉，刚想动手，后面一个混混突然指着街角喊道：“头儿，有人来了！”

那帮混混立刻回头，果然看见几个穿着制服的城管正拿着夹子，慢慢往这边挪。为首小子脸色一变，立马吼道：“撤！妈的，跟他们废话！”

轰的一下，那帮混混连滚带爬地跑了。为首那小子还差点栽倒在地，被旁边的人一把扶住。

林涛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，嘴角动了动，把扫把扔回地上。“王爹，看来这地还得我们扫。”

王爹直起腰，拍了拍林涛的肩膀，低声说了句：“小子，有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