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几个，把这老头儿手里的生意给我让出来，往后门那块儿去开，那地方好耍点。”

当先一个光头小混混，脸上横着一条疤，唾沫星子随着话音喷在空气里，直砸向抱布包的卖花老汉。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帮人看着眼生，但气息上透着一股子痞味儿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他刚扫完地，正往垃圾桶倒灰，离这边还有段儿，但老百姓的苦难，他听得见的。

“你们……这不是强买强卖吗？”卖花老汉颤巍巍地护着怀里的布包，声音哆嗦，“我这花种了好几年，不容易啊……”

“不容易？”疤脸男一把薅住老汉的衣领，把他拽得歪歪扭扭，“老子赚钱靠手段，你种花赚钱靠资格？前门大街这块地，现在归我们管了，识相的赶紧滚蛋！”

周围几个小混混都哄笑起来，有的还掏出烟头，在卖花老汉面前的地上转悠， leisurely 像是在绣花。

林涛把扫帚往地上一顿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欺人太甚。”他本来就是前门大街附近住的人，看这架势，八成是地头蛇又出来惹事了。这年头，地痞流氓还搞起区域垄断了？

“谁让他惹咱呢？”林涛心里嘀咕着，但嘴上却啥也没说，继续低头处理手里的垃圾。

那几个混混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，但也没真动手，毕竟卖花老汉看着太老了，真动起手来，划不来。疤脸男又朝林涛这边瞥了一眼，眼神不太友好。

“小子，在这儿装什么哑巴？想看热闹是吧？滚开！”

林涛心里冷笑，老子在这儿干活，碍你混混撒野了？他没吭声，抄起手里的扫帚，慢悠悠地往旁边垃圾桶走。

那帮混混见林涛真不搭理他们，又觉得一个扫地老头碍眼，疤脸男一挥手：“行吧行吧，一个老头儿，算他倒霉！哥几个，收拾东西，走！”

人群散了，卖花老汉也吓坏了，看着林涛，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。

林涛走过去，拍了拍老汉的肩膀：“大爷，没事儿，这帮天不怕地不怕的，您少跟他们一般见识，往暖和处躲躲。”

老汉眼眶一红，硬是挤出一丝笑：“好……好，谢谢你啊小伙子。”

林涛没多谈，自顾自收拾工具，心里却在琢磨。这一带是前门大街，以前生意好得嘞，现在怎么被这帮地痞给搅和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