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？你牛逼啊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你当街抢生意的？卖花老汉声音抖得像筛糠，低头攥着手里那几支歪脖子菊花，死活不肯松手。光头疤脸旁边两个瘦高个儿也凑上，一边一个扒拉老汉肩膀，其中一个还伸手要去抢花篮。

周围围了些看热闹的闲人，都抻着脖子往里瞧，但没人敢出头。这年头，混混耍横是常事儿，谁碰上都不好使。卖花老汉背开始佝偻，花篮被其中一个瘦高个推搡得险些掉地上，那几支本就不怎么正的菊花都跟着东倒西歪。

人民币啊，饭都要吃不上了，几支破菊花不能就这么扔了。老汉咬着牙，眼眶有点红，刚想说点好话好话，光头疤脸突然咧嘴笑，露出两颗金牙，把唾沫星子又喷老汉脸上。

“操！还嘴硬是吧？老子让你开口跪！”说着，他抬手就要去扇老汉脸。

“住手！”一个声音不大不小，但很清晰地插了进来。

众人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工装，沾着点灰，腰间别着个破布袋，看年纪二十来岁的小子，正挡在那两个混混和卖花老汉中间。这小子是谁？看穿着打扮，是个清洁工，或者说，刚下班没多久的清洁工，手里还拎着个拖把头，旁边还放着个半旧的清洁车。

光头疤脸斜睨着眼，看他这打扮，估摸着也是个没啥本事的软柿子，嘴角撇了撇：“哟，哪来的小屁孩，想当英雄？滚开，别耽误老子正事。”

那两个瘦高个也围了上来，一人一边，把那清洁工夹在中间。清洁工没动，就那样站着，灰扑扑的脸没什么表情，就是眼神有点亮。他看了看花篮，又看了看两个想要伸手抢东西的混混，心里琢磨着这帮家伙咋恁横。

“哥几个，”清洁工忽然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但挺实在，“这老头卖花不容易，你们这么一闹，他东西散了，损失了多少钱？你们于心不忍吗？”

这话问得怪，还带着点歪理。光头疤脸哼了一声：“关你屁事？滚开！”

“我不滚，”清洁工把拖把头往地上一顿，动作不大，但声音清晰，“你们再往前一步，我警告你们，别怪我没提醒。”

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叽叽喳喳起来，有人觉得这小子傻大胆，有人觉得他说得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