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！”又一声闷响，碎了一地瓦片。我缩在王家后院角落里，怀里那两块黑面馒头的味道在嘴里发涩，越嚼越没味。墙外的动静越来越响，砸东西的声音跟催命似的，震得我耳膜嗡嗡直响。

我心里直打鼓。王家如今势头正猛，门庭若市，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撒野？砸王家院墙，这手笔，寻常人干不出来。

等那鼓噪声歇了半晌，院墙那边突然裂开一道缝隙。几道 lantern 光柱晃了晃，随即几个黑衣人影翻墙而入，落在院子里，动作麻利，透着一股子阴煞劲儿。

为首的是个瘦高个，光溜溜的脑门上顶着一对鸡脖子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，嘴角抽了抽，像是在冷笑。他扫视一圈，目光最终落在我藏身的角落。

“人呢？”疤脸汉子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股子酒气。

我脑子里嗡的一下，心想完犊子了。这帮人看着不简单，要是让他们抓到，我这条小命怕是交代在这儿了。

那几人绕着我转了两圈，像鹰隼找猎物似的。我大气不敢出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。那两块黑面馒头此时跟救命稻草似的，我攥得死紧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突然，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：“大哥，就是这小子！”

我循声望去，看见一个穿着花布衣裳的小丫头，脸蛋红扑扑的，正指着我。她大概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，怯生生的，可眼神却很坚定。

疤脸汉子眉头一皱，没好气地吼道：“小丫头，别多管闲事！”

小丫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米牙：“没事儿，大哥。他偷了我家银子，被我撞见了。”她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小锭银子，约莫有五两。

我瞳孔骤然一缩。五两银子？这不是我的黑面馒头吗？我昨天在镇上买馒头，付的钱正好是五两银子，难道……难道是我被冤枉了？

“放屁！”我猛地站起身，指着小丫头怒吼道，“明明是你偷了我的银子，还污蔑我！”

小丫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你她娘的，还嘴硬啊！”

她指着地上的碎银子，说道：“大哥，你看，这银子上有你的指纹，还有你那独特的口水味儿，不就是你吗？”

我这才意识到，我昨天买馒头时，太急了，竟然把口水蹭到银子上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