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手机屏幕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离婚协议书那红色的签字，像两道血印子差点把他的眼睛糊住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顺手给自己倒了杯啤酒，一仰头灌了下去。“林晚，你他妈到底是玩我呢？

旁边的沙发传来轻柔的叹息声，老王猛地转头，看到林晚正站在阴影里，长裙下的双腿在昏暗灯光下若隐若现。她手里还拿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那双眼睛里，少了离婚前的倔强，多了一丝...老王说不出来的感觉，像是被水洗过的墨，黑得深沉，却又带着丝迷蒙。

“还在想？”林晚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搔刮在神经上。她慢慢走过来，手里还拿着那杯刚倒好的红酒，轻轻在老王手边的啤酒杯上碰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没动。“你以为你是怎么死的？”他没好气地说。

林晚笑了，那笑声有点甜，有点腻，让老王心里一阵烦躁。“死太痛了，我可不想死。”她凑近了些，声音更小了，“你喝点酒吧，酒是好东西，能让忘了那些烦心的事。”

老王看着她近距离的脸，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勾人，鼻梁挺直，嘴唇的弧度像是精心勾勒过。离婚前，他怎么瞎了眼，看不出来这女人也有这么一面？他心里嘀咕着，伸手想挥开她。

林晚却顺势枕在了他的腿上，温顺得像个需要依靠的小兽。“别这样，”她仰着脸，嘴角噙着一抹笑，“你知道我最怕冷了。”

老王的手停在了半空中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跟林晚离婚，不就是嫌她太作，太拧巴吗？可现在...这女人软成一团，像个果冻，贴在他身上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。

“滚开。”老王终究是狠下心来了口。

林晚也不恼，只是缩了缩脖子，像个做错事的小孩。“可是...”她拖长了声音，眼睛水汪汪的，“没有你，我睡不着。”

老王看着她，心里那点烦躁忽然就没了。他抬手，替她把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，动作有些笨拙，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。林晚的头发很软，带着点洗发水的香味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老王警觉地问。

林晚没说话，只是用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，那动作轻柔得让老王的心都漏跳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