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电脑屏幕往我面前一推，敲敲桌子：“小张啊，这个项目你给盯紧点，老板说了，下周要汇报。”我手一抖，茶杯差点没稳住。窗外天都黑了，六点过五分。数据那块儿我帮着搭了个框架，现在要我来全盘负责？我连需求文档都没细看两眼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：“王哥，这么晚……”

“晚了也得办，”老王眼睛一瞪，“老板催了，你rrr（认认真真）点弄，别给我拖后腿。”说完拍拍我肩膀，转身走了，留下我在原地发懵。

电脑屏幕上是一堆文档和几个问题，我打开其中一个，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注释看得我脑袋发胀。需求文档好像在哪见过，但具体内容……抱歉，我上午在摸鱼的时候，把这段日子唯一一次认真看文件的时间用来看小说了。

我摸了摸下巴，心里直叫唤。这要是搞砸了，我这月奖金可就泡汤了。更惨的是，老王刚才那眼神，不像是单纯交代工作，感觉像是盯上了我。老王这人，在公司里出了名的爱挑事，尤其讨厌那些看起来“闲得慌”的人。

我看了看表，七点了。明天是周末，我想着回家睡一觉，把脑子清空，明天再战。可现在……这项目得搞。

我点开聊天软件，想找人吐槽。小丽在群里发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包：“同是天涯沦落人啊，谁还没被老板当枪使过。”

我回复：“我这是被当成了箭靶。”说完，我后悔了，这话说出来不怕小丽笑话我平时太闲了？

小丽秒回：“得了吧你，我看你就是在摸鱼摸上瘾了，这会突然要你干活，你还不适应。”

这话在理，我平时确实闲，不是在刷网页就是在看小说，偶尔还乐此不疲地帮同事解决一些根本不需要我做的事。不是我不行，是真的闲，闲得骨头痒，总想找点事做，哪怕是无意义的。

被小丽这么一说，我有点蔫了。是啊，我平时表现得那么闲，现在真的要干活了，还不适应。我点了个烟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这城市，每个人都在奔波，好像没什么人是真正闲着的。他们只是把“闲”藏得很好，或者，像我一样，假装自己很闲。

我又想起老王刚才说的话，还有小丽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