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揣兜里，心跳还有点快。项目经理那张脸，特严肃地在我眼前晃了晃，估计又在催进度，又或者……坑我。老王那摊子事儿，明明是他自己甩手掌柜干的，非要把锅甩给我，不是因为他懒，纯粹是格局小，抢功的时候积极得很，出事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。

出了写字楼，冷风嗖地一下刮脸上，冻得我激灵一下。得赶紧回家，别让人逮着背锅。老板那张嘴，比蜜甜但也比刀锋利，他说的话，我连一个字都不敢往心里放。

脑子里还在嗡嗡响项目经理的声音，跟蚊子哼哼似的烦人。老王手头的东西？他请假谁管啊？难不成项目经理指望我一个人把整个项目扛起来？想想都嫌累。我这是干嘛来了？纯粹是楼道里没信号，接个电话都不行，非得等出来。

想着想着，脚步都慢了半拍。不行，大半夜的，一个男的跑过去敲老王家门，动静太大。万一是小区保安，问起来咋解释？说找老王聊工作？狗屁不通。老王请了假，公司里谁知道他住哪儿？

正想掉头，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，在楼道拐角蹲着。夜太黑，看不清脸，就感觉像个人，抱着个东西。是外卖小哥？还是……流浪汉？这季节，这么晚了，露宿街头也不容易啊。我这人吧，看着有点怂，但心肠还行，见不得太凄惨的人。

我脚步一顿，正犹豫要不要上去问问，那黑影突然动了。一瘸一拐地站起来，手里抱的……好像是个人？我吓了一跳，定睛一看，妈的，是老王！

老王也看见我了，脸刷地一下白了，眼神里全是惊慌失措。他手里的东西，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像是刚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样子。他冲我摆摆手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

我皱着眉，走过去：“老王你这……怎么了？你请假了啊，跑这儿来干嘛？”我的语气尽量平和，但心里已经警铃大作。这哥们儿不会是病发了吧？还是……

老王没回答，眼神躲闪，手抖得像筛糠。他猛地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脚尖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……王总，我……我是不是打扰你了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 王总？他什么时候认识项目经理是王总了？还知道叫我王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