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剧烈的咳嗽让我差点背过气去，肺部像着了火，每吸一口气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。地上的碎石硌得我后背生疼，可我没工夫去管这些，只能拼命扭动脖子，盯着远处那座残破的高楼。

那里，应该还有幸存者。

三天了，整整三天我都在这片废墟里翻烂了十几个角落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身上沾满了不知名的污秽和血迹。起初，我还有些抱希望，觉得末世初期，大家应该会像电影里那样，抱团取暖或者至少互相提醒一下。可现实呢？我遇到的第一个“幸存者”，是个抢了我半袋豆子的瘦骨嶙峋的老头，第二个是一个朝我露出獠牙、眼窝深陷的年轻人。

没人相信我手里的那块破布——那是我在一位倒地老人怀里抢来的最后一点“补给”，现在看来，那老人连呼吸都停了。我的能力？呵，连自己都救不活，还想救人。自嘲的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一阵阴风吹散了。

这该死的天气。太阳变成了个悬在头顶的毒瘤，晒得人脱力，可转眼又会被突如其来的冰雹砸个措手不及。昨天还是烈日炎炎，今天早上就飘起了雪花，糊满了我的脸，气温骤降至零下。我紧了紧单薄的秋衣，哆哆嗦嗦地爬起来，朝着目标又挪了十几米。

楼是栋教学楼的五楼，窗户早就碎得像撒了一把钻石。我爬着玻璃碴，像只没爪子的猴子，好不容易够到了二楼窗台。可刚探出头，就被人发现了。

“谁？！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楼下传来，带着明显的戒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我下意识地缩回头，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不是幻觉，那声音是从楼道里传来的，而且……不止一个！

妈的！我差点咒骂出来。是冲进来的，还是躲在外面？现在冲下去，还是等人从楼上往下搜？

我的目光在楼道和窗户之间来回扫视。突然，脚下一滑，一块不稳的砖头掉下去，“哐当”一声，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
完了！

我立刻蜷缩身体，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脚步声很快从楼下传来，踩着碎石，缓慢而警惕地往这边靠近。我能感觉到几双眼睛在透过碎玻璃盯着我。

完了，这下真的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