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。手机屏幕亮得晃眼，日期显示是今天，十月十二号，星期五。

“搞什么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伸手想关掉屏幕，却发现自己的手指连抡都抡不起来。身体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，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卡车轮流压过。

他挣扎着坐起身，靠在冰冷的地板上，环顾四周。出租屋还是老样子，乱糟糟的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，桌子底下散落着泡面桶。没什么特别的，至少……看起来是这样。

但他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窗外，天色阴沉得可怕，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，像一块巨大的黑布随时能罩下来。本该是阳光明媚的午后，却连一丝风都看不到，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外面安静得诡异。没有车声，没有人语，只有几只麻雀在电线杆上缩着脖子，瑟瑟发抖。

“是不是停电了？”王磊皱着眉，拿起桌上那部用了三年、-quarters地方都掉了漆的手机。屏幕依然是亮的，就是信号格死死地显示着“无服务”。

他走到门边，掏出钥匙准备下楼买烟。手刚碰到门把，一股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袭来，天旋地转让他差点当场摔倒。稳了好一会儿，他扶着门框，喘着粗气走到楼道。

楼道里一片死寂，只有他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瘆人。平时这时候，楼下早就是练摊的、遛狗的、下楼的大爷大妈，现在却连个人影都没有，只有垃圾桶里的垃圾被风吹得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莫名的不安感涌上心头。他掏出打火机——老式的防风打火机，点火的时候需要吹气——点燃一支烟。火苗跳跃着，映亮了他阴沉的脸色。

烟雾缭绕中，他突然听到一声短促的尖叫，来自楼下十几层。声音很微弱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。王磊皱紧眉头，下意识地握紧了烟。

“谁啊？”他喊了一声，声音在楼道里显得有些空洞。

没有回应。只有那越来越沉的空气，和越来越暗的天色。

烟快烧完了，王磊把烟头扔进楼道尽头的垃圾桶，拧黑了打火机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楼下八层的一个窗口，窗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吹开了一半，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