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皱着眉，又趴回床上，后脑勺撞得木板“咚”一响。不对的地方在哪？

他眯着眼，目光从泡面箱扫到猫罐头，又落在窗外。早餐店老板娘正扯着嗓子吆喝，手里还颠着油条，声音跟他昨天听到的一模一样。连楼下保安大哥扯着嗓子喊“早”的口音都没变。

可……昨天，天都塌了。

王磊猛地坐直，心脏狂跳。记忆像被拧开了的水龙头，哗啦啦往脑子里灌。全球同步陷入混乱，天崩地裂，变异生物嘶吼，城市在火光中碎裂……最后他好像被什么东西砸晕了，醒来就在这破出租屋。

头还疼，像被生锈的钻头在不断扩大的窟窿里钻。但那不是幻觉。墙角那罐临期牛奶，昨天根本没放进来。

“呼……”王磊长舒一口气，后背全是冷汗。搞什么飞机！

他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屋子里死寂，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声。他走到窗边，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一角。

楼下，早餐店老板娘依旧在吆喝，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走过来，排队买油条。他们皮肤有些泛青，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，眼神空洞，像提线木偶。其中一个还晃晃悠悠，差点摔倒。

“喂！醒醒！”老板娘呵斥道，声音却没什么力气。

那人也哼唧了一声，继续往前挪。

不对劲。王磊关上窗户，快步冲到门口。楼道里一片漆黑，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，勉强照亮脚下的水渍和人影。

他听见楼道尽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拖拽东西。心一紧，他握紧了门把手。

“谁？”王磊低喝一声。

吱呀——楼门被从外面推开了。一个身影逆着光挤了进来，是个judou，浑身是血，手里抓着半截断裂的钢筋，正对着楼道拐角的地方一顿猛砍。

“噗嗤！”钢筋陷入什么东西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
王磊瞳孔骤缩，瞬间闪身躲到墙角。那人似乎没看见他，又补了几下，然后嘶吼一声，扔了钢筋，转身就往楼梯口跑去。

王磊看着那人狼狈的背影，脑子飞速运转。变异生物？还是原来的人，只是疯了？刚才那几个人，还有这个人……他们是谁？为什么会在这里？

他跟上脚步，悄悄摸下楼梯。二楼，三楼……到处都是拖拽声和低沉的嘶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