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猛地坐起身，后脑勺xml疼得紧。他掀开破旧的棉被，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霉点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皮。那玩意儿现在能当口粮了。

不对劲。这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又炸开。

他掀开布帘，赤脚踩在地上。地板嘎吱作响，比昨晚更响了。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和腐烂的味道。他能闻到，是真的能闻到。

外头天蒙蒙亮，灰蒙蒙的雾气像脏毛巾一样裹着城市。王磊走到窗边，哆嗦着拉开窗帘。楼下早餐店那老太太正站在门口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颠着两个油条，嘴里喊着：“早——！要油条还是豆浆？”那声音，那口音，连颠油条的姿势，跟昨天看到的视频里的一模一样。

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那点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视频是他从邻居老王家硬盘里翻出来的，记录的是末世爆发前一天的生活片段。照片、视频，所有碎片都在告诉他，这不是梦。

楼下传来保安老李的吼声：“嘿！早啊！往这边走，别瞎晃！”那口浓重的方言，也是昨天那个声音。

王磊闭上眼，把脸埋进手臂里。心脏扑通扑通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他是个普通大学生，末世爆发那天正泡在网吧打游戏，突然屏幕蓝屏，窗外天翻地覆。醒来就到了这个鬼地方。

吃饱饭是头等大事。王磊回到床边，打开泡面箱。里面只有两包最后面的泡面和一包快要过期的盐。他把泡面倒进碗里，又抓了一把盐撒进去。盐是硬通货，谁家都有囤货的习惯。

忽然，他摸到旁边有动静。一只橘猫弓着背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。王磊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。那小东西是邻居阿婆留下的，他捡回来养着，现在成了他的同伴。

“别怕，有吃的了。”王磊把泡面碗往旁边推了推，声音尽量放得温柔。猫警惕地盯着他，尾巴尖子抽得笔直。王磊知道，得安定住它，否则这碗面怕是吃不成了。

他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捧起猫，把它抱到腿上。猫立刻挣扎起来，爪子在他腿上又抓又挠。王磊忍着痛，把猫头按在自己胸口上。猫似乎适应了，慢慢放松下来，喉咙里发出呼噜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