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拿起桌上那半截生锈的螺丝刀，手指在冰冷的金属上磨了磨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破玩意儿都快没牙了。”他把螺丝刀塞进兜里，摸了摸下巴上刚蹭破皮的伤口，指腹舔了舔，有点咸腥。伤口不大，但被雨水泡得刺疼。

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雨水、腐烂垃圾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酸臭味扑面而来。外面天色阴沉得厉害，厚重的乌云像一块打湿的抹布，把夕阳最后一点光都给吸干了。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钉死的窗户上，溅起的水花在木板墙上晕开一圈圈涟漪。

“又下大了。”王磊低声嘀咕，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手。他得趁着雨小点，去趟街那头的小超市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捡拾价值的东西。那超市距离这里大概一公里，平时要走过去都得赌狗命，现在外面这鬼天气，简直就是要命。

他把身上唯一还能勉强穿的一件捡来的厚外套裹了裹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出去。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，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缝。王磊咬着牙，加快了脚步。雨水在脚下汇成水洼，踩上去噗嗤作响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。

街上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。原本还算整洁的街道，现在彻底变成了垃圾场。废弃的车辆东倒西歪，车窗破碎，里面还能看到残留的残骸。断壁残垣随处可见，几只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着食物，不时发出低沉的呜咽。偶尔能看到几个同样狼狈的人影，缩在角落里，眼神空洞，像是对这末日景象早已麻木。

王磊尽量避开那些游荡的人，低着头快速前行。他心里清楚，自己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勇气，最缺的是活下去的机会。那神秘的能力偶尔会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些微小的预兆，比如眼前突然闪过一道模糊的光影，或者脚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这雨夜，他感觉自己那该死的能力有了一点点躁动的感觉，但说不上来是什么。

就在他拐过一个街角，准备从一栋倒塌建筑的阴影里穿过时，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是那个总是独来独往，有点神经质的瘦高个，老王。老王手里正拿着一个破旧的矿泉水瓶，似乎在瓶口吹着气，然后狠狠灌了一口，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痛苦和诡异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