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再回到那套租来的小两居，客厅的灯还亮着。他关上门，反手把锁拍得山响，这才长舒一口气。手机是关机的，跟这鬼地方似的，信号时有时无，跟跟鬼混似的。

他搓了搓手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打开是半块冷馒头，闻着味儿还有点酸。这在林萱家时，哪能行？那都是精致女孩，吃的东西都得是精挑细选的。可现在……得先活下去。

陆沉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小巷子。路灯昏黄，把路面照得坑坑洼洼，几只野猫蹿来蹿去，不知道打什么主意。他想起刚从龙窝里出来时，那可是金光万丈，随便一挥手都是金山银山。可现在呢？寄人篱下，连馒头都得自己摸着吃。

“你说我这是怎么了？”陆沉自言自语，“堂堂龙婿，怎么混成这样了？”

他想起林萱，想起那个把他捧在手心里的姑娘。当初被暗算时，他多狼狈啊，差点连命都没了。要不是遇上那帮龙族，他可能早就化作一缕青烟，连林萱都见不着了。

“林萱，对不起。”陆沉低声说道，“让你跟着我受苦了。”

他拍了拍胸口，那里还留着当年被暗算的伤疤。虽然龙族的神药把他修补得跟没受过伤一样，可那股子疼楚，却一直都在。

咚咚咚。

有人敲门。

陆沉心里咯噔一下，站起身，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是邻居张婶，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。

“小陆啊，吃饭没？”张婶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，“看你灯还亮着呢。”

陆沉心里一紧，硬着头皮开了门：“吃了，谢谢张婶。”

张婶笑呵呵地走进来，往旁边椅子上一坐，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：“喏，闺女给你留的菜，刚做好，还很热乎。”

陆沉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盘炒青菜和一碗米饭，鼻子一酸，差点掉下泪来。林萱走的时候，就剩他一个人，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。

“陆沉……”张婶看着他，欲言又止，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搬来的？”

陆沉心里一沉，知道瞒不住了，便叹了口气：“今天刚搬来的。”

张婶的眼神黯淡了下去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这孩子……当初老张要是还在，看着你也不至于落得这么惨。”

陆沉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吃着饭。张婶的善意让他心里暖暖的，可那背后隐藏的同情，却让他如坐针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