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觉得今天自己出门踩到狗屎了。

没错，不是夸张，是真踩到了。一小摊黏糊糊的黄色液体，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腻腥臭。她低头一看，我的老天，那是什么玩意儿？像融化的冰淇淋，又像是某种发酵失败的甜品残渣。旁边还有几根沾着黏液的头发，黑长直，死气沉沉的。

林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强忍着没当场吐出来，骂骂咧咧地加快脚步，恨不得把刚才那条路上的每一块砖头都踩两遍，好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。

她今天刚办完离职手续，打算去附近新开的咖啡馆喝杯东西，顺便想想下一步怎么走。前男友那出逼人的戏码，她现在已经不想再提了。狗改不了吃屎，男人都是大惊小怪，当初就该早点下手，现在摊上这烂摊子，也只能自认倒霉，重新开始。

刚走出公司大楼，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一行陌生号码。林溪皱着眉，没好气地接起来。

「喂？」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一个低沉冷漠的声音，听不出情绪。「去哪里？」

林溪差点没把手机摔地上。「你谁啊？打错了吧？」

「民政局。」男人没什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。

林溪彻底懵了。「民政局？你也有脸开口？我昨天刚办完离婚，今天去那里做什么？撞见小三现场？还是想给我送花圈？」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似乎在压抑笑意。「不是。」男人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依旧平淡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，「领证。」警察职业道德要求我什么？尊重当事人隐私啊！林溪在心里咆哮，但嘴上还是忍不住怼回去：「开玩笑的，我昨天才办完离婚，今天就要再结一次？你确定你那位能接受这种生育率爆表的婚姻模式？」

男人似乎被她的话逗乐了，声音里终于带了一丝真实的温度。「你还有得选吗？」

林溪心头一跳，那气势，简直跟踩着她妈的狗尾巴一样。她下意识地就想挂电话，但男人接下来的话让她彻底僵住了。

「民政局路途遥远，你现在在哪？」

林溪下意识地看了眼窗外，街道熙熙攘攘的，车水马龙，自己现在所在的这条路……她跑过来看手机定位，然后脸色瞬间煞白。「我在……黄.upload路？」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，然后传来男人沉稳的声音：「在门口等我，车到我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