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东西！又睡大觉呢！”尖利的女声在院子里炸响，震得林狗子脑子里嗡嗡直响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宿醉般的头痛让他眼前发黑，挣扎着从柴房的烂席子上爬起来。外头阳光刺眼，照得他眯了眯眼。身上穿着件破布烂衣，浑身酸痛得像是被十八轮大卡车轮过。

“我……”林狗子刚想骂娘，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就凑了过来，正是他那个老娘——王翠花。王翠花是个泼妇，早年当过一阵子花魁，后来嫁了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如今她眼瞅着夫家要败落，就把林狗子这个唯一的儿子当成了全部指望。

“起来！赶紧起来！”王翠花扬起巴掌， threatened to smack him. 林狗子吓得一激灵，连滚爬爬地出了柴房。院子里，几个穿着官服的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，为首的是个佩着青铜印纽的县令，姓李，是个刚正不阿的主儿。

“李大人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王翠花陪着笑，脸上却止不住地紧张。

“王氏，你丈夫欠了我家钱，如今人死了，债主找上门来，你还有脸在这里睡觉？”李县令冷冷地盯着她。

林狗子这时才看出不对劲，他母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。他凑过去一看，顿时目瞪口呆——王翠花的手上全是血，地上躺着一具冰冷的尸体，正是他那个老实巴交的爹。

“爹！”林狗子扑上去嚎啕大哭。他爹是个老实人，一辈子没撒过谎，如今却莫名地死了。王翠花哭得撕心裂肺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：“是我害了他……是我害了他……”

李县令冷哼一声：“你们给我滚！别再让我看见你们！”

林狗子拉着王翠花就往外走。刚走出县衙，迎面就来了几个骑马的官差，为首的正是昨日那个瘦高个，他手里还提着个破麻袋。

“小子，昨儿个咱们说好的呢？”瘦高个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
林狗子心里一惊，那破麻袋里装的是他爹的骨灰！他这才明白，原来他爹是被这帮人害死的！一股怒火涌上心头，他正要发作，却被王翠花拉住了。

“儿子，别冲动！”王翠花的声音都在发抖，“咱们走吧，回家再说……”

林狗子咬了咬牙，扶着王翠花回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