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东西！又睡大觉呢！”尖利的女声在院子里炸响，震得林狗子脑子里嗡嗡直响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宿醉般的头痛让他眼前发黑，挣扎着从柴房的烂席子上爬起来。外头阳光刺眼，照得他眯了眯眼。身上穿着件破布烂衣，浑身酸痛得像是被十八轮大卡车轮过。

“俺……俺不是狗东西……”林狗子含糊不清地嘟囔着，刚想抬腿，脚下一软差点栽倒。原来昨夜喝的那坛子“陈年霉水”后劲不小，现在醒了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

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刚想骂骂咧咧地发泄一下，就听见外头又在嚷嚷。这声音的主人正是他名义上的娘，花氏。林狗子朝外头吐了口唾沫，低声骂了一句：“逞能，吵死了。”说完，他抄起旁边半截烂木头，蹑手蹑脚地溜出了柴房。

院子里，花氏正叉着腰，对着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训斥。那丫头小脸通红，倔强地咬着嘴唇，显然是被训得不服气。

“小东西，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耽误了老爷的时辰，你当这院里都你一个人啊？”花氏嗓门又尖了几分，引得周围几个佣人暗暗摇头。

那小丫头怯怯地瞥了林狗子一眼，飞快地缩了缩脖子。林狗子心里冷笑一声，这丫头也真是可怜，从小被花氏打骂惯了，如今大了些，倒也学会了忍气吞声。林狗子刚想走过去，花氏突然转过头，目光如刀般扫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狗子吗？昨夜又在偷喝老娘的酒了？”花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。

林狗子心里一沉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俺……俺哪敢……”

“哼，我看你是胆子肥了！”花氏柳眉倒竖，“老爷说了，再敢弄出动静，直接扔井里喂鱼！”

林狗子心中一凛，勉强挤出一丝笑：“知道了，娘。俺这就去干活。”

花氏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他，继续训斥那小丫头。林狗子定了定神，转身朝着马厩走去。他干活向来勤快，虽然干得不如那丫头，但至少不会惹祸。

刚到马厩没多久，就听见一阵喧哗。林狗子皱了皱眉，循声望去，只见几个壮汉正围着一个老丈挑事。

“老东西，你这马眼都瞎了？撞坏了老子的车，你说怎么办吧？”为首的壮汉面目狰狞，唾沫星子乱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