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噼里啪啦一顿砸，林峰把刚才那盘输得憋屈的mitä按得稀碎。屏幕上那刺目的红色失败标记，像针一样扎眼。“操他妈的！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烟灰缸里烟蒂堆了一小堆，每个都掐得七七八八，像是他这几个小时的煎熬。

“说了多少遍，别上头，别上头！”林峰对着空气吼了一句，抓起水杯猛灌了一口。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一股寒意，可脑袋还是嗡嗡的。那盘器械，明明是他两个人打不过三个，还要被对面野区滚雪球。明明他该出装где，他该游走支援，可手就是不听使唤，鼠标在屏幕上划出一条歪歪扭扭的线，送人头送得一愣愣的。

“废物！林峰你他妈就是个废物！”他抓起鼠标就砸，可手一伸出去又停住了。鼠标边角已经裂开了一道小缝，灯一晃，就能看到里面的线路。这鼠标，是他当初拿第一笔奖金买的，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天才，是未来。现在？呵，连个像样的替补都混不上。

“滚蛋。”林峰把鼠标往桌上一扔，屏幕暗了下去。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眼神迷茫地盯着天花板。

“真的要放弃了？”他问自己。这三个字像带钩子一样，把他往深渊里拖。这些年，他尝试过直播，尝试过其他的游戏，甚至去电竞学院当过教练。可都没有当初在赛场上那股劲儿。没有观众为他呐喊，没有对手与他抗衡，他感觉自己像个无头苍蝇，找不到方向。

“不。”林峰猛地坐直了身体，拳头紧紧攥着，“老子还能打！”

这声冷哼，是给自己听的，也是给那些嘲笑他的人听的。他想起当年在训练赛上，那个一手薇恩操作翻盘，让对手哑口无言的少年。他想起第一次出现在世界赛舞台，手握奖杯时观众山呼海啸的呼喊。那些画面，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过一遍，淬炼着他的意志。

“今天没了，明天再来。”林峰深吸一口气，眼神重新变得锐利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城市夜晚的灯光让他清醒了一些。他脱掉印着俱乐部logo的外套，随手扔在椅子上，换上了一件黑色的训练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