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这鬼天气，真是要命。"我摸了摸额头上的汗，喉咙像是被沙子磨过一样疼。前天夜里那场地震，把这破旧的厂房给掀了个底朝天，现在连个像样的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了。我坐在一堆瓦砾中间，面前摆着半碗浑浊的泥水，这就是今晚的"宵夜"。

"我说尘哥，这日子还过个啥劲儿啊？"旁边传来小李哀嚎的声音。他蹲在我手边，怀里抱着个生锈的保温壶，仰头灌了一口，眉头皱得那叫一个难看。小李是队伍里的厨师兼……嗯，专门负责抱怨的人，你让他干活就嫌累，不干活又嫌没吃的。

我瞥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："还能咋过？死了不就完了？至少咱还活着。"这话糙理不糙。三天前那场天崩地裂，直接把整个城市炸成了废墟。我和小李算是幸运的，从三十层的高楼坠落后，竟然没立刻断气。后来碰上了赵哥他们，七个人挤在一辆被砸扁的卡车里，算是抱团活到了现在。

"活着的意义……我算是明白了，全在于能吃多少饭。"小李突然来了句哲学发言，把泥水喷了我一脸。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，没搭理他。这小子，一遇到事就爱胡思乱想。现在不是瞎逼逼的时候，得赶紧想想明天的吃的。

突然一阵沙沙声，从厂房斜坡那边传来。我和小李同时竖起了耳朵。这荒野里，任何突然的声响都可能是危险的前兆。我抄起身边最结实的钢管，猫着腰往那边摸去。小李也学着我的样子，一手抱着破碗，一手抓了个石头。

走近了才发现，那沙沙声是个人。是个女人，背对着我，蹲在两棵枯死的树中间，好像在捡拾着什么。她的穿着很奇怪，一件褪色的军绿色外套，内搭的T恤上有块破洞，露出半截瘦骨嶙峋的胳膊。最扎眼的是她头上缠着块布，上面沾满了干涸的血迹。

我准备喊声"有同志"，手刚抬起，突然发现那女人的脚边……我瞳孔骤然收缩。一根闪着寒光的匕首，正插在她身旁的沙土里。如果不是那抹红艳艳的血液，我还真以为是块装饰品。

小李也发现了，声音都变了调："尘哥……这……"

没等我说什么，那女人突然转过头。她的脸上布满了血污，眼睛却异常明亮，像是在看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