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在外面的声音又小了半分，几乎像蚊子哼哼：“特别轻，头儿，像……像有人在慢慢挪东西。”叶尘没动，手指却转着那块金属片，金属在黑暗里泛着微弱的灰光，边缘的豁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撕开的。他心里琢磨，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动静，不会又是什么变异的怪物吧？

他低声问：“多远？什么方向？”

“不远，就那边，隔着那堆烂木头，头儿，声音越来越清晰了，像是……拖拽声。”王磊压低的声音里透着紧张，显然也怕暴露。

叶尘把金属片往地上一垫，蹲起身子，从腰间摸出匕首，借着月光扫了一眼那边。那堆烂木头是几栋倒塌楼房的残骸堆起来的， bunching 一堆，看不清里头具体有啥。拖拽声断断续续，听不太真切，但确实有东西在慢慢移动。

叶尘看了眼王磊，又看了看那块金属片，心里快速盘算。现在不能绕，也不能直接冲过去，搞不好是条死路。他扔掉匕首，抓起金属片，塞进口袋。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“头儿，轻点……”王磊小心翼翼地跟上，两人猫着腰，朝着那堆烂木头摸过去。

两人拨开腐朽的木板，脚下的碎砖瓦噼啪作响。那拖拽声就是从木头堆深处传来的，隐约能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呜咽，像是有人在痛苦地喘气。

“头儿，什么人？”王磊声音都变了调，握着枪的手指都在发抖。

叶尘没答，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金属片，对着月光照了照。那反光一晃，木头堆里传来一声惊呼，随即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
黑暗里，两个身影翻滚着滚了出来，其中一个蜷缩在地上，捂着肚子哼哼唧唧，另外那个则挣扎着想爬起来，手里攥着一把有些锈迹的扳手。

“头儿……”王磊的枪口没移开。

那挣扎的人抬起头，脸上全是血污，左眼不明原因地鼓着，眼神涣散，嘴角还挂着血沫。“水……喝口水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
叶尘走上前，一脚踹在他腿上：“说人话，不然我让你现在就撂这儿。”

那人被踹得一个哆嗦，然而抬起头来的动作却很机械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尘，嘴角咧得不成样子。“救……救我……那东西……它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他突然身子一软，倒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