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听说了吗？城南李家的三公子，今儿个在茶馆里跟人动起手来，一头把对面钱庄的小伙计给撞得直流鼻血！"巷口传来炸雷般的喧哗，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一边嚼着糖葫芦，一边朝着缩在戏院门口的少年喊道。

"又是他。"少年苦笑一声，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。他叫阿狗，原本是镇上卖烧饼的，三个月前突然想学喝酒，结果被那红眉毛李公子盯上，硬生生卷进这趟浑水里。

"啧啧，阿狗你这怂样，要不是看你还算机灵，早被李公子打成了猪头。"旁边蹲着个油光水滑的中年人叼着烟卷，吐了个烟圈，"今天李公子又看上谁家闺女啦？听我那在衙门当差的亲戚说，几天前还把西门大家的绣庄给砸了……"

阿狗正想骂骂咧咧的回嘴，鼻尖突然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。低头一看，是巷子最犄角旮旯里的算命先生，正拎着个破碗，递过来几颗焦黑的烧饼："小子，刚给你留的，外头风大，吃点热的。"

阿狗愣了一下。自从被李公子逼着跟着混，他连家都没回过，这老头居然认得他。叼起烧饼咬了一口，外皮都烧黑了，里头的面倒是挺筋道。老头打了个哈欠："三天后西城河畔的码头上，有人请你喝酒。记住，别带银子，也别说你是我的徒弟……"

"谁家姑娘？谁家姑娘！"戏院门口乱了，几个泼皮正围着一个穿青衣的小丫头哭爹喊娘。阿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结果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进了姑娘怀里。

"哎哟！"

阿狗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发现抱错人不说，自己胸前的吊坠还蹭脏了人家香囊的流苏。他手忙脚乱地想扯下来，却见姑娘突然伸出纤细的手指，轻轻按住他的手腕："别动。"

阿狗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她手腕上缠着块青布，用红线穿着的七颗黑色石子正微微发亮。这不是道门传下来的七星续命蛊吗？传说对内伤有奇效，更别提那手上的功夫……

"你是！"阿狗脱口而出。

姑娘的嘴角忽然弯起："自然是我，你……该不会记错了吧？"她指甲掐着阿狗的手腕，轻轻一抖，那些石子便"叮叮当当"滚落下来。

四周顿时鸦雀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