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略攥着半块冷硬的干粮，眯着眼望向远处连绵的青山。山脚下炊烟袅袅，偶尔有挑夫哼着小调走过，但放眼望去，大部分地方还是黄沙漫天，枯树零落。这里是塞北，靠近边关的地方，一年到头刮的都是冷风，连野草都长得稀稀拉拉。

他跟着商队已经三天了。身后的十几个人，要么是守城的兵丁，要么是跟了主家多年的伙计，再有就是像他这样的，半路被雇来护送这点物资的江湖闲人。王略年纪不大，也就二十出头，脸上还带着点未脱的稚气，但手上的茧子却骗不了人，那是常年练武留下的。

"小子，别傻站着了，赶紧吃点东西，干活要力气。"旁边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拍了他一下，嗓门洪亮，震得王略耳根发麻。这汉子叫石猛，是商队里的头儿，性子直爽，脾气也好，平时对王略还算照顾。

王略啃了口干粮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他的行程是跟着这商队一路向南，送到前面的镇子再折返。钱倒是给得不错，三两银子，足够他在县城里吃上几个月。但关键在于，这趟路不安全。

"听说了没，前两天有伙山贼摸到前面去了，把李掌柜的车队给截了，听说人货都没了。"石猛嚼着嘴里的东西，一边走一边说，语气里带着点凝重。

王略心里咯噔一下。山贼？这年头，除了官兵和土匪，山贼也是祸害。他握紧了腰间的佩刀，那是一把毫不起眼的家伙，剑身有些锈迹，但入手沉甸甸的。

"咱们小心点就行。"王略安慰自己，也安慰石猛。

可石猛不信他，又拍了拍王略的肩膀："小心啥？咱们是护送队伍，不是送死去的。别到时候自己先吓自己了。"

王略没再说话，只是把干粮咽下去，又灌了口冷掉的浑水。他知道石猛是为他好，可心里那份不安却挥之不去。他想起自己当初离开家乡时的情景，爹娘把他托付给一个落魄的老侠客，说让他去历练，学点本事，将来好混口饭吃。

三年了，老侠客早已不知所踪，他只学会了几招粗浅的拳脚。江湖险恶，远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。

"快走快走，别耽误了进山的路。"石猛催促道。

王略应了一声，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