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略咽了口唾沫，干粮在嘴里磨得牙都快碎了。他摸出腰里那点碎银，只有三两，得省着花。商队里管事的李驼子看他在啃干粮，哼了一声，转身去给咱们这趟活儿最大的客人收钱。王略心里叹气，这李驼子眼里只有钱，咱们这些小兵蛋子，生死都看不着眼。

风越来越大，卷着沙子打在脸上生疼。王略裹紧了破旧的羊皮袄，还是冻得直哆嗦。旁边一个老油条似的汉子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坛酒，大手一挥，给大家分酒。王略拿了个小铁壶，抿了一口，酒是冰凉的，但灌下去，身子暖和了不少。

“听说了没？边关最近不太平。”那老油条喝了一口酒，眼神飘忽，“前两天，官府给步军加上个月的粮饷，兵器库也敞开了，还调了快马出来。我看这架势，多半是要跟胡人干仗。”

周围几个挑夫都愣住了，有人小声嘀咕：“又打仗？咱们这商队，还得往北走，这不是送死吗？”

王略也紧张起来。他听老爹说过，他爹当年就是被征兵，死在边关上的。王略掂量着手里的碎银，心里琢磨着，要是打仗，这钱是不是该赶紧花在能保命的地方？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管事的李驼子，那人正数着银两呢，一脸精明相。

天彻底黑了，风声像刀子一样刮着。王略躺在一辆废弃的手推车干草上，听着周围人的鼾声和风声，心里很乱。他想起自己出来闯荡，是为了给家里挣口饭吃，可现实这鬼东西，哪是那么容易解决的？他摸了摸怀里，那里放着一张泛黄的纸条，是他爹留给他的，上面写着：“万事小心，保命要紧。”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打破了夜的寂静。众人猛地惊醒，纷纷拿起武器。王略也抄起了地上的一根扁担，浑身紧绷。只见月光下，十几个骑马的人冲了过来，为首的人一身黑衣，面容阴沉，显然不是善茬。

“都别动！”黑衣人厉声喝道，目光在商队上扫来扫去，“此地不准靠近，速速离开！”

李驼子脸色发白，颤巍巍地站出来：“大……大家伙儿，别……别惹事啊，我们就是做生意的……”

黑衣人根本没理他，手指一指旁边一个挑夫：“把他绑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