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文轩被那黑馍噎得直哼哼，鼻孔里都塞满了麦秆灰，费力地摆摆手：“别吵，别吵，地皮归我，地皮归我！”

几个捡破烂的痞子没理会他，正扭打着，一个头发花白的破衣烂衫老光棍，抄起个烂拖把，咆哮着冲了进来：“滚开！他妈的，这破地皮也是你们的？老子先来后到！”

老光棍嗓门尖得能刺破耳膜，唾沫星子横飞，引得周围几个正准备动手的破烂贩子都停了手，看向这边。有人认出了老光棍，低声骂骂咧咧：“老缺德，又想抢生意？这片地皮我们在这干了好几年了！”

老光棍被骂得一愣，随即瞪圆了眼睛：“放屁！我在这干得比你爹大爷还早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最近手脚不干净，偷偷往外卖拆房拆下来的好东西！今天老子就跟你妈个逼的！”

说着，他一把揪住旁边一个瘦高个的衣领，那瘦高个哎哟一声，没挣脱，反而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周围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几个破烂贩子互相看了一眼，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——今天看来要热闹了。

林文轩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这个点来这儿挑破烂，本来是想碰碰运气的，谁知道真捡到了块黑铁疙瘩，还附带本破书。现在看来，这破烂堆里，可不是什么善地。

老光棍越骂越凶，唾沫横飞中，突然抬脚就要踹向那个瘦高个。

“老缺德，你敢！”旁边一个五大三粗的光头汉子突然大喝一声，抄起旁边一个烂纸箱就朝着老光棍砸了过去。

老光棍反应快，一矮身躲过去，瘦高个趁机挣脱开，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：“妈的，算你们狠！”

光头汉子哼了一声，又对林文轩喊道：“小子，你那破地皮还归你，滚一边去，别碍事！”

林文轩心里松了口气，刚想应声，就听老光棍突然指着他不远处的一个破麻袋喊道：“等等！那小子往哪儿跑！”
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了过去。

林文轩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这正要溜走呢，怎么就撞上这档子事儿了？那破麻袋里，是他刚捡到的那块黑铁疙瘩。

老光棍几步冲过去，一把将破麻袋拎了起来，掀开一看，顿时眼睛一亮。

“嘿！这不是个破铁疙瘩吗？小子，你还挺会捡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