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文轩就觉着脑袋嗡嗡响，眼前金星乱冒。那黑馍块子，硬得跟块板砖似的，砸下来正不偏不倚卡在喉咙口。他猛地呛咳两声，嗓子眼儿里像是有砂纸在磨，疼得他冷汗直冒。鼻孔里全是灰，呛得他眼泪直流，视线都模糊了。

“咳咳……别吵……地皮……归我……”他条件反射地摆手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几个捡破烂的痞子正扭在一起，一个穿着破棉袄的瘦高个，正骑在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身上，拳头雨点似的落下去。

“妈的，老王，你给我起来！”另一个矮胖的汉子嚎叫着，抄起旁边一个烂木箱就砸过去。

“滚开！他妈的，这破地皮也是你们的？老子先来后到！”花白老光棍扯着嗓子骂，抄着烂拖把就冲了进来。他头发花白，脸上是一块块旧伤疤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，袖口和领口都破烂得快没了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。地上被他扫了一地的破纸壳、烂塑料袋，狼藉一片。

“老东西，少在这儿瞎嚷嚷，有兴趣抢地皮，没本事就滚！”骑在壮汉身上的瘦高个吼了一声，挣扎着要起来。

林文轩眼都睁不开，只看见几个破衣烂衫的身影在他眼前晃悠。他心里一阵乱哄哄，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。他明明……记得自己是在破庙门口晕倒，醒来就躺在这堆垃圾旁边。这黑馍……是哪来的？还有这地皮，什么地皮？

“我说你们几个……”他试图开口，却发现喉咙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，“这地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，他感觉那块黑馍好像动了动，或者只是他的错觉。他死死掐着嗓子眼，想把它咳出来，可是那玩意儿太硬了，就像嵌在肉里一样。鼻孔里的灰不断往嘴里钻，他只觉得头晕眼花，一阵阵恶心。

“有病吧？还地皮归你？”瘦高个一脚踹在壮汉腰上，把他踹得一个趔趄，“滚犊子，赶紧滚，不想挨揍就滚！”

壮汉龇牙咧嘴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恶狠狠地瞪了林文轩一眼：“妈的，什么玩意儿，真是个傻子。”

花白老光棍还在那儿犟：“我不管，这是老子的地盘，谁也别想抢！”

“地盘？”林文轩听到这两个字，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