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室里灯光惨白，夏望羽扯着口罩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刚接手这个烫手山芋，病人就急刹车似的咳嗽起来，全是一口带血的泡沫。

“咳咳……能……能喝水吗？”病人声音虚弱得像破风箱。

旁边几个家属急得直跺脚，颤巍巍儿的推着输液车，里面挂着的 saline solution 看得人心里发毛。夏望羽瞥了眼电脑屏幕上那些乱码般的报告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先躺下，”她伸手掐人中，力道由轻到重，“别动。”

手底下凉得像块冰，但夏望羽心里有数。摸到颈动脉，她自己都在心里叹气——这脉搏走得比老式挂钟还慢。指尖搭上去，又猛地松开，翻出随身的小包，拧开银针。

“听好了啊，”她压低声音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专业，“疼就哼一声，我给你拔了。”针尖刺入皮肤的感觉就像扎破了一层糖纸，病人眼睛瞬间瞪得溜圆。

夏望羽没管他，手指翻飞，几根针扎在背后穴位上，又几根顺着手臂捻动。手术台上，备用器械盘里躺着她惯用的毫针和艾条，旁边还扔着几粒最新的西药。

家属们吹吹喳喳聊着天，谁也不知道这女医生到底在搞啥名堂。夏望羽盯着病人胸前的监测仪，上面跳动的数字越来越稳定，她这才直起腰，扯了个棉签。

“好了。”她清了清嗓子，“今天晚上别吃辣的。”

病人愣了几秒，突然咧嘴笑出声：“不……不打针吗？”夏望羽抬手看了看手表，凌晨一点，窗外天色微微发白。她扶了扶眼镜，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再给他扎两针巩固一下。

药房的电话突然响了，是老街口的张郎中打来的。电话那头抱怨个没完：“小夏啊，你妈让我给你送人参，你总得回个话嘛。”

夏望羽嘴角一抽，对着话筒嚷嚷：“知道啦！刚出诊，忙！”挂了电话，她踢了踢脚边空着的输液架，忽然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纸包。

“家属，这个给你，”她塞过去，推了推眼镜，“尝尝这个，活血化瘀。”

针管里滴出几滴药汁，在晨光里晃晃悠悠。夏望羽舔了舔嘴唇，薄荷味在舌尖炸开。她看了看电脑屏上那句“目前无有效治疗方案”，又看了看手里这些祖传的方子，心里盘算着中西医结合这事儿，到底能不能搞出点名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