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摄影棚角落，看着监视器里自己那张僵硬的脸，心里骂了句操。这他妈是第几遍了？导演一声令下，他得扮演一个被激光枪射杀的士兵，结果每次对着空气开枪，姿势都跟便秘似的。

旁边道具枪的塑料味儿熏得他有点头晕。他是个龙套，演过十几次被枪打死，三次被炸飞，没一句台词，出场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五分钟。但就是这五分钟，也让他被几个同样是个人的龙套嘲讽过好几次。毕竟演得太假，眼神总像是没睡醒，或者没死透。

“林凡，动作快点！观众可没耐心看一群死鱼摆姿势。”导演吼了一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监视器上。

林凡应了一声，赶紧摆好姿势。这次他学乖了，提前憋了泡尿，眼神往死里瞪，恨不得把对面的演员给吓个半死。可惜，对方是个当红的流量小生，全程假笑，看着林凡跟演鬼片似的，反而觉得有点好笑。

“林凡，你这表情，演恐怖片都够水平了。”小生低声说了一句，引得周围几个女演员都笑起来。

林凡懒得理他们，闭着眼把枪口对准自己。突然，他感觉眼前一黑，一股剧痛从胸口传来。不是假的！他差点叫出声来。

“行了行了，收工。”导演不耐烦地挥手，“下一个镜头。”

林凡低头看了看胸前，口袋里露出一角红色的东西。刚才那是真的，一粒糖果。他口袋里装着一堆这种玩意儿，专门用来应付这种“近身肉搏”的镜头。便宜，有效，总比上一次差点被隔壁剧组借位炸死强。

“林凡，你是不是傻？那可是道具。”小生不爽地说，“你跟拍电影似的。”

林凡没说话，默默把糖果扔进垃圾桶。他不是傻，只是有点累了。连续拍了一个月的戏，每天来得最早，走得最晚，就为了这点微不足道的时间。上个月他还丢了工作，如果不是急着拍这个不怎么靠谱的科幻电影，他可能早就饿死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一条短信，来自他的临终关怀医生。

【林先生，您的时日不多了，建议尽早准备后事。】

他皱了皱眉，关掉短信，靠在道具车边上。车顶写着“星辰科技”四个大字，是他三个月前刚接下的工作，一个科幻电影的特技指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