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寒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，几秒钟后，他重新敲下一行代码。出租屋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，还有吊扇试图对抗热浪发出的吱呀声。他没开空调，省钱，这也是他能住这儿的原因之一。房间不大，一桌一椅一床，再加个老式衣柜，塞得满满当当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萧雨慧的消息。他点开，只看了一眼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。

【还没死啊？】

配图是个卡通小猫，正做鬼脸。

苏寒回了个笑哭的表情，然后是几个字：【还死不了，就是被代码困住了。】

那边沉默了几秒，才回过来一句：【恭喜你，加入加班大军。】

真是的，每次他这边出点事，她总能第一时间找到。苏寒摇摇头，把注意力放回屏幕上。那行红色的错误提示依旧闪烁着，像个顽皮的孩子，怎么也赶不走。

他皱着眉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试图找出问题所在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卡住了，而且每次都卡在同一个地方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改过这里的，怎么又……一阵烦躁涌上心头，他猛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头发都要被自己扯下来了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。

苏寒抬头，看到萧雨慧端着一杯冰水走进来，放在他旁边桌上。

“喝点水吧，”她坐下，把椅子拉近了桌子，“别太累了。”

苏寒没说话，接过水杯，仰头喝了一大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些。

“你……来了？”他小声问。

萧雨慧点点头，目光落在屏幕上那行红色的错误提示上。“又卡住了？”

苏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语气有点冲：“是啊！你烦不烦啊，每次都来看我加班。”

萧雨慧嗔怪地看了他一眼，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胳膊，“知道你压力大，来陪陪你而已。不过……”她凑近了点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你那破编码技术，建议还是别学了吧，容易得脑震荡。”

苏寒失笑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语气缓和下来：“少废话，帮我看看到底是哪出错了。”

萧雨慧凑过去，盯着屏幕看了几眼，眉头微微皱起。“这里，这行代码是不是有点问题？”

苏寒一愣，手指立刻指向那一行：“你果然懂，其实我刚才也觉得有点怪，就是不确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