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开始敲打窗户的时候，苏寒正对着屏幕皱眉。显示器上的代码闪着冷光，映着他有些疲惫的脸。这破局拖了三天了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老板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。

“咔哒。”

办公室门被推开一条缝，萧雨慧探进头来。她穿着深色风衣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几缕贴在额头上，眼睛在昏暗的灯下亮得惊人。“还没走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苏寒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。“刚跟你约的，怎么不早说？”

“外面大雨了，怕吵到你。”萧雨慧侧身走进来，目光扫过他的房间，没说什么。出租屋的味道很浓，灰尘混着汗味，还有泡面残留的香气。她不知道苏寒为了省钱，连空调都舍不得开。

“你……有事？”苏寒终于停下手，看向她。雨水顺着她的伞沿滴下来，在地板上溅起小水花。

“有点事，想问问你……”萧雨慧犹豫了一下，“你那边……方便接电话吗？”

“不方便。”苏寒实话实说，“客户等着呢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除非你想听我骂人。”

萧雨慧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“好吧，那我先走了。”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雨，眼神有些飘忽。“明天……早上见？”

“嗯。”苏寒应了一声，又回到了屏幕前。代码还是那些代码，可突然觉得没那么难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苏寒刚到公司，就发现萧雨慧在楼下咖啡馆等他。她穿着浅色的连衣裙，头发用一根简单的发圈扎起来，看起来很清爽。“我昨天听你说代码的事，想起之前你借我的那个笔记本电池，还没还呢。”她把一个包装好的小盒子递给他，手指还有点发抖。

苏寒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自己确实借过她笔记本。那台机器是她工作用，后来自己旧了买新的，顺手就给忘了。“哎呀，小事一桩。”他接过盒子，笑着说，“还以为你真记着呢。”

“我当然记得。”萧雨慧的眼神有点亮，“不过，昨天你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苏寒挑眉。

“天气预报说今天要下雨，你居然没开空调。”萧雨慧歪着头，“出租屋那么小，热得难受，你不开怎么行？”

苏寒一时语塞。他确实没开，不是因为怕花钱，只是……一时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