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宝贝？可能性不大。”我呷了口劣质米酒，眯着眼，灌下去的酒顺着喉咙一阵火辣，直冲脑门。

阿狗唾沫星子横飞，一把抓住我袖子就不撒手，他那双小眼睛瞪得溜圆，像只等着喂食的猴崽子。“哥，你说这玩意儿会不会是宝贝啊？你看它那油光水滑的，跟抹了油似的！我听说城主家的小姐最近缺个暖炉，咱把它送过去，嘿嘿……”

我把他手拍开，懒得跟他废话。“闭嘴，别他娘的恶心人。就算是真的宝贝，城主家的人会看得上？而且，鬼知道他们会不会直接扔进狗窝里。”说着，我皱了皱眉。

阿狗被我骂得一愣，随即又咧嘴笑起来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可是哥，你看它……它好像在扭啊！对，就是在动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头看向那堆叠如山的“货物”。借着昏暗的灯光，确实能看到在最上面的一具干瘪的骷髅头，竟然在微微颤动，喉咙里发出细微的“咯咯”声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我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站起身，拍了拍阿狗的肩膀，“走，去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玩意儿在玩火。”

阿狗兴奋地扑腾了几下，紧紧跟在我身后。我们绕到堆货的角落，借着月光，那骷髅头的颤动更明显了。

“嘶……”阿狗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哥，这玩意儿……它是不是要活了？”

我眯起眼睛，仔细观察着。那骷髅头下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脖子，似乎在适应光线，然后，两颗幽蓝色的魂火在眼眶的空腔里亮了起来。

妈的，成精了！

我刚想拉开嗓子骂娘，那骷髅头猛地抬头，一口腥臭的唾沫就朝阿狗喷了过去。

“啊！”阿狗惨叫一声，捂着脸就往我身后躲。

我叹了口气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：“傻小子，下次别他娘的离得太近。”

那骷髅头没再攻击，只是歪着头，发出“咔咔”的摩擦声，又在地上爬了两步，最终停在一根手臂粗细的骨头前面，用不知从哪儿摸来的破布条，开始使劲地擦着那根骨头。

擦了半天，它停下动作，又抬头看了看我，嘀嘀咕咕的，也不知道说啥。

我皱着眉，摇了摇头：“行吧，你这是要去哪儿？回老家扫墓还是去坟头跳大神？”

那骷髅头似乎没听懂我的话，只是又爬到一起那堆货物前面，对着一块巨大的黑铁块，咔咔啃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