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鳅刚到手，那蛇皮囊就瘪成了一滩烂泥，李凡也不在乎，抽了根树枝，拿着泥鳅就往那破炉子边蹭。炉子早就凉透了，灰头土脸的，四个破瓦罐歪在旁边，像四个醉醺醺的老人。

“得加柴！”李凡吼一声，踢翻旁边一堆破木头。嚓嚓嚓几声响，几截枯木就滚到炉子底下。他卷起袖子，抄起泥鳅就扔进炉膛。泥鳅在炉火里乱审，肯定吓坏了。李凡嘿嘿直乐，一边往炉里塞柴，一边琢磨晚饭怎么吃。

泥鳅烤得滋滋冒油，李凡用树枝翻着，那香味儿啊，直往鼻子里钻。他上辈子饿得眼冒金星，连狗粮都吃得起劲，如今再饿也饿不死了，可这馋虫就跟赶不走的野狗似的，绕着他不走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泥鳅熟了，李凡伸手一捞，烫得直甩手。他抓着泥鳅就跑，躲到树后面，小心翼翼地咬一口。我的妈呀，又香又烫！李凡吸溜一口，眼睛都亮了。这辈子，他终于能吃上肉了！

刚吃完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喳喳声。李凡竖起耳朵听，这声音不对啊，像是有人在骂街。他循着声音走过去，只见几个穿着破皮袄的汉子围着一棵树，正对着树干拳打脚踢。

“木头死鬼，你别犟了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啐了一口。 “我错了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”树干的回应听起来像在咳嗽。

李凡笑出声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树还会说话？他凑近一看，只见树皮上用炭笔涂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神经病，滚远点！”

李凡哭笑不得，这树皮都成个人物了。那尖嘴猴腮的家伙看见李凡，立马来了精神，“嘿，那谁，欺负我家宝贝树呢？你给个面子，要不要跟我们走一趟？”

李凡耸耸肩，“我走霉运都嫌累，你们找别人吧。”说着转身就溜。

那家伙脸一沉，“嘿，我看你是不识抬举啊！”说着几人就追上来。李凡跑得快，那几人倒也追不上，追到一半，那尖嘴猴腮的家伙突然停住，“哎，算了算了，没必要跟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计较。”

剩下的几个家伙也停了下来，嘀咕几句就走了。李凡松口气，拍拍屁股上的灰，“嘿，这不是意外，是本事！”

接着，他晃悠到那棵树前，对着树皮吹口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