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屿川，你这种死理性派能不能别总用审视文件的眼神看我？”林安然揉着发紧的太阳穴，对着对面的男人翻了个白眼。桌上的文件散落了半天，就因为顾屿川非要一根一根用尺子量，确保和正本毫米不差。

“律所规定，所有呈堂证物必须绝对无瑕疵。”顾屿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指关节敲击桌面的声音却像在砸林安然耳膜，“安然律师事务所在这方面就做得很好，连笔尖角度都控制得一丝不苟。”

林安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她说什么来着？安然律师事务所？不是她家律所的名字吗？这男人是来挑刺的？她压压怒火，故作镇定道：“那您得先告诉我，您这是来评估还是来学雷锋义务劳动？”

“调查。”顾屿川言简意赅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过林安然因为熬夜而眼下微青的脸。他办公室的咖啡苦得能杀猪，可她这杯溏心奶黄包香气……好像比咖啡更让人上瘾。

“调查什么？我镶钻的指甲？”林安然下巴微扬，刚整理好的卷宗又被她随手扫到地上。顾屿川面无表情地蹲下去捡，林安然嘴角抽了抽，这男人明明看起来那么有钱，为什么连弯腰这种动作都那么好看？

“林律师。”他对着地上的一份证物清单，突然开口，“这个日期，你和被害人最后一次通话记录有出入。”

林安然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个电话……她明明记得是十一点四十五分，但监控显示是十一点五十三分。不是她记错了，监控不可能错。顾屿川这招够毒啊，连半分钟都不放过。

“有出入？”她拿起清单，故意提高音量，“我们所有通话记录都可以精确到秒，您是想跟我玩时间游戏吗？”

“只是确认。”他抬头时，林安然突然发现他耳尖有点红，像是被咖啡烫到。她差点失手把清单扔过去，压下怒火又换了个更生气的表情：“顾总，如果您连协商都做不好，建议您别掺和别人的案子。”

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，两人都顿住。林安然脸色一变，立刻摆出防御姿势，对外面的声音道：“顾总，您继续……”

“我送咖啡。”沈佳音把咖啡递给顾屿川，顺手帮林安然把散落在地的卷宗捡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