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车窗上划出刺耳的噪音，林安然把音响音量又调大了几分，试图盖过雨声。手机在副驾座上震动，屏幕亮得刺眼。她瞥了一眼，是陈阳白发来的消息：「劝你一句，别接顾屿川那个案子。」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，像杯放了三天的柠檬水，酸得发苦。

林安然嘴角抽了抽，回复：「狗咬吕洞宾，不识好人心。」她顿了顿，又加了句，「你管得太宽了，陈大律师。」

「呵，关心你。」消息发送完毕，十分钟后没有回复。

林安然叹了口气，换了个话题。她正忙着整理今天庭审的资料，发现有个关键证物忘了带。顾屿川那家伙肯定又在她面前装什么高冷，连个纸巾都舍不得多给她准备。

车子在法院门口停下。林安然刚摇下车窗，就被顾屿川一把拽进了驾驶室。他手里拎着个帆布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

「喏。」他把袋子扔在副驾座上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，「给你。」

林安然打开袋子，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巾和几包抽纸。她狐疑地看向顾屿川，这家伙今天不对劲。平时他不是连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吗？今天怎么...还送纸巾了？

「怎么？」顾屿川挑眉，眼神锐利地盯着她，「那么多证物，手不够吧？」

林安然被他看得有点毛毛的，接过东西闷闷地应了声：「我忘了带分析工具来，需要做些笔迹鉴定。」

「我让实验室的人给你送去。」顾屿川语气平淡，像是陈述事实。

林安然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家伙怎么知道她需要分析工具？不会是监视她了吧？想到这里，她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。

庭审结束后，林安然正收拾东西，顾屿川突然开口：「你那个案子...」

她立刻打断：「顾总，我已经决定了。我是律师，我会尽力维护当事人的权益。」

顾屿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没再继续说下去。林安然知道，他肯定又误会了什么。这家伙总是这么喜欢多想。

走出法院大楼，雨水已经停了。林安然抬头看了看顾屿川，发现他正低头看着手机。她突然想起陈阳白的那条消息，心里有些复杂。那个曾经和她并肩作战的伙伴，如今却成了她的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