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砸在车顶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林安然刚把导航设到公司，就听见副驾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。她随手瞥了一眼，陈阳那张笑呵呵的脸挤在屏幕上，配文是：“宝贝儿，听我的，这单 '';烂''案子别接！”后面还跟了个狗头表情。

林安然挑眉，音量又往上旋了半圈。 "'烂''案子？"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个弧度，“怎么，陈大律师觉得我接不起？”

手机屏幕亮了又暗，陈阳的消息又弹出来一次。这次整行字都是加粗的：“安然！我认真的！顾屿川那个人，你不会不知道吧？那案子根本就是坑！”

“陈阳，” 林安然言简意赅，“你知道我不接这种麻烦的。” 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尤其还是因为你。”

“我……” 屏幕那头沉默了一下，“我就是心疼你。”

林安然哼了声，挂断消息，专注开车。雨刮器在窗上划出吱嘎吱嘎的声响，像是谁在用指甲抠她的耐心。顾屿川，她倒是真不介意。就是那案子，胜算太小，耗时太长，她哪有那么多精力应付。

半小时后，林安然把车停在公司楼下。刚下车，一阵冷风夹杂着雨丝扑面而来，她下意识抱紧了胳膊。办公室的门刚开一条缝，老李探出头来：“安然，顾屿川在那边。”

林安然脚步一顿，心里莫名咯噔一下。她点点头，推门进去。茶水间里，顾屿川正低头泡咖啡，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闻声抬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时，微微蹙眉。

“林律师。” 他开口，声音比平时冷了些。

“顾总。” 林安然应了声，绕过他走向自己的工位。茶水间狭小，两人抬头都能看见对方的头顶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咖啡香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。

顾屿川搅动咖啡杯的动作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她桌上的手机上。屏幕还亮着，陈阳的消息赫然在列。他沉默了两秒，突然开口：“陈阳是你什么人？”

林安然正拆文件的包装袋，闻言手一抖，纸巾散落一地。她弯腰去捡，撞到旁边伸来的手。顾屿川顺手帮她拾起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，带来一阵微麻。

“……同事。” 她声音有点干。